真是识时务者为俊‘劫’! 挨了一个大逼兜后,小伙子直接清醒了。 劫走在前面用手捂着脸,感觉大脑内还有一股回音在盘旋,似乎对方巴掌再用些力,他就要上去见已故的太奶了。 识念向外探出,打量在林恒身上,竟然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就仿佛跟在后面的是个普通人。 林恒瞄了他一眼,淡淡道:“用识念扫视别人,是件很不礼貌的行为,尤其是遇到那些强大的修士。刚刚那一巴掌,难道没有记性?” 面对他的敲打,劫的心气明显弱了许多,眉头微皱犹豫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你?” “前辈!” 林恒眉头一挑,这才回答道:“元婴期。” “你的问题太多,快点带路,如果耍花招的话,别的不好说,你的小命肯定会先交代在这里。” “是。” 在他的威胁下,劫也开始闭口不言,只是在前引路。 大概过了三个时辰,长途跋涉一路向北而行,进入一片阳光都难以穿插的密林中,林恒这才意识到血月教新地盘,藏匿位置太过深了些。 隐蔽自然是好,但如此隐秘,与世俗城邦脱离相距甚远,好像也不方便。 【(˙ε˙)罢了罢了,等见到小妖女再说.....这么久没有见,可想死我了!】 【......】 不多时,密林深处一片灰白色建筑群映入眼帘。 血月教·新地址。 “何人!?”有弟子警觉起来。 “是我。” “奥,原来是你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旁边这位是?” “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林恒淡淡道。 “啊啊!你是那个.....之前那个教主的朋友.....” “够了够了,快带我去见你们教主。” “呃,这....我们教主已经离开血月教很久了,现在并不在教内。”看门弟子一脸狐疑看向劫,像是在问:难道你没有说吗? 林恒眉头微皱,也扭头看了眼劫。 “这....你也没问我教主在不在。” “(`Д′)特么的,你是个死鱼木脑袋吗?我不问,你就不说?” “喂!我现在已经把你带到,你有什么问题去问黑袍大人,总为难我干什么!” 话音刚落,林恒目光一冷猛地抬手,就把他隔空举了起来,手腕处用力,他的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涨起来。 现在的他强的可怕,蛐蛐一个金丹初期修士,一只手捏死就不为过。 “我不管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在我林恒这里不要挑衅底线,莫要以为回到血月教就有了底气。就算你们所有人加起来,灭杀你们,对我而言也不过摘花落叶。” “你....你难道还想毁了教主的一切吗?”劫在空中挣扎着,表情也流露出一丝疯狂,他笃定林恒不敢。 血月教是姜彩妍的心血,如果他敢像自己说的那般猖狂,别的不说,姜彩妍肯定会恨死他。 “呵呵!血月教只是一个名字,就算杀了你们所有人,我可以寻找另外一批人重新组建血月教送给她。” “你以为你是谁,也配在我面前不服气?黑袍看重你,你就把自己当成了男主人?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弟子就是弟子,狗腿子就是狗腿子。” 这个‘劫’从第一次见面时,林恒就从他眼中看到了不该有的敌意,如今送个信的功夫,也是如此。 这番话明显说中了劫心中的心思,他觉得自己是血月教里培养最好的弟子,拥有罕见暗灵根,修行速度很快,深得黑袍器重。 他本以为修为赶超林恒只不过是一眨眼的事,不曾想当自己成长为木时,对方已经变成了苍天大木,高了不止一截。 就在此时,黑袍洪亮的喊声从后方传来,依旧是一身大黑袍,头戴面具。 “喂!混小子,你在干什么.....要在血月教杀人么,反了天了!” 林恒转过身,终于要在劫被掐死的前一刻放开了手,扑通的落地声很清亮,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声。 “黑袍你出来的再慢一点,他脖子就要断掉了。” “混账!他可是我们血月教的弟子,有这种在家门口杀人的道理吗?” “你们还不把他带下去。” “是!”两名弟子上前把劫拖了下去。 林恒站在原地,咧嘴一笑,淡淡道:“不请我进去参观一下,坐一坐吗?” “没什么好看的,比不得你们青轩宗那等仙府门第。” 他嘴上是这么说,还是扭头给林恒带路。 建筑群被掩盖在密林内,也只有正午时才会阳光照在表层一面,因此整体环境就显得阴湿暗冷许多。 一座主殿,两座偏殿,剩下的便是弟子所居住的房院。 地面经过了青石铺盖,走起来也与寻常道路无异。 “你小子年期没有在西洲过吧?” “你怎么知道?” “从青轩宗那边打听到消息,说是你们整个峰的人都去了东洲,没想到现在你才回来。”黑袍淡淡道。 “彩妍她去哪了?” “哦?这么关心她干什么,她临走前还说去哪不需要对你说。” 林恒愣了下,不解道:“为什么不对我说?” “就是单纯不想告诉你呗!” 林恒:(`へ′) “怎么?这表情,难道不告诉你,还要把我举起来?” “哼!蛐蛐元婴初期,我年轻巅峰之时,斩你只需要一刀。” “哎呀我,黑袍你怎么这么能吹呢!现在还没金丹期,要是让你金丹了,还不得力斩化神大修士。” 属实是被黑袍这一句没绷住,他算是明白劫那股无脑嚣张的劲从哪里学来的了。 “哎呀!实话告诉你吧,我巅峰时期的修为就是化神后期,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拉扯教主在血月教长大的?” “你....认真的?”听到这话,林恒立即严肃了起来,不解道:“那你现在的修为?” “出了些变故,折损了呗。小教主她还总埋怨我天生愚笨,修为迟迟提不上去,有时候也怪无奈的。” “嘶.....怎么听上去,你没有告诉她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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