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洲·红峰山脉。 一处山地一处险,带带险地有人迹。 古老沧桑的楼宇埋藏在山脉深处,没人会想到气候多变,到处都是泥泞沼泽的山脉中还藏着一座林中之城。 青族,北洲境内古老且神秘的族群,至于为何是族群而非家族,是因为青族内有诸多姓氏,而非家族那般同宗姓之人。 但是可以肯定,姓氏不同....也不妨碍他们祖上之间有莫大的亲缘关系。 两名壮汉拖着一只巨大的妖兽尸体来到殿前广场,身穿黑色祭祀服的老太婆脸上挤出一丝微笑,看向身后目光有些冷淡的女子。 “小姐,你看....新鲜的血肉又来了。按照你的要求,每三天一只大妖,算上这一份已经过了五十四天,你是不是该接受洗礼了?” “我不是你们青族的人,为何要接受洗礼?” “别说笑了傻孩子,你要不是青族人,就不会活着来到林中之城。你使用的功法,可是我们青族不外传的血轮术,而且还是只属于那个人的。不然那些老家伙,也不会大动干戈把你抓回来。” 银白色的面具,也无法遮掩幽蓝色的瞳孔下的震惊。 没错,她就是姜彩妍,自踏足到北洲后一路北上,便遭遇了些麻烦,不得已出手杀了些人。 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使用血月教的秘法,又有人循着痕迹找了上来。 什么倒霉事都让自己遇到了。 不过这些人倒是没有为难她,来到这林中之城后,这位自称是残婆的老人就一直嚷求着她进行所谓的洗礼。 洗礼,据说是跳进一个黑乎乎的池子,反正看上去很恶心,她不愿意,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坑。 但被这些人盯着,她没办法离开,退而求其次,直接要求他们献祭妖兽骨血给她。 经过这近乎两个月的修炼,身体轮转了一周期后,境界已经来到金丹巅峰。 再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只要妖兽骨血足够,轮转提速元婴期指日可待。 姜彩妍看向她,淡淡道:“你一边说我是青族人,一边又不肯和我讲你口中的‘那个人’是谁。我觉得很没有意思,你告诉我的话,或许明天我就能接受洗礼。” “......” “说不出来了对吧?” “不是不想说,而是在林中之城不能说,她对青族而言是个叛徒,人人得以诛之。你现在能活着的唯一筹码,也只是继承了她的体质。” “你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快,不是么?” “你.....”姜彩妍娇躯一颤,她竟然一语道破了。 残婆拉住她,语气和善道:“听话孩子,接受洗礼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方式。我不会害你,因为她曾是我孩子......” 言外之意,就是表明她与她之间的联系。 姜彩妍看着手中的黑光石沉默不言,塞给她这东西是干嘛? ...... “怎么样?礼池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妥当,明天就算她不愿意,也得给她丢进去,青族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第二日一早,正在闭目调息的姜彩妍就被来人带往了洗礼池。 那是位于城中心的三层祭坛,大概有二十米的宽度,周围被正锥形黑色玄雾包裹。 姜彩妍目光一凝,不由人说就自己走了进去。 然鹅,身体还未接触到那些黑色液体,它们就像是有感觉般狰狞着向她涌了过来。 下一刻,身体表面就感觉到一股钻心的触痛,那液体就仿佛有生命一般从肌肤毛孔中渗入,要抢夺身体的支配一般。 确切来讲是在剥夺她的体质。 “哦?原来洗礼是为了夺我的体质,当真是好手笔,不过你们怕是打错了主意。” 姜彩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结印,身体表面顿时涌现出一股冥煞黑气,祭坛中的黑色液体就像是被克制了一般,开始疯狂皱缩。 魔蓝色的眼眸逐渐深化,以至于整个瞳孔都隐约出现了裂痕。 魔道法——冥煞血瘴,可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股强腐性死冥之气,可以理解为煞气的祖宗。 煞气只是死冥之气削弱后的演变之一,上不得什么大台面。 就在此时,残婆偷偷交给她的黑光石突然悬浮而起,原本开始退缩抽搐的神秘液体,竟然立刻沸腾了起来,逐渐形成一张人脸。 确切来讲是一张变化不停的人脸,似乎是青族历代洗礼之人痛苦写照。 姜彩妍有些意外,她发现黑光石竟然在尝试抽离原本就封存在黑色液体中的血脉本源。 “釜底抽薪么,到底想干什么......” “孩子,你该走了。” 黑光石迸发出一道紫光,姜彩妍只觉得面前漆黑了一片。 她看到了另外一副景象,自己刚刚所做的挣扎都是意识作怪,实际上她已经被人剥夺了血脉,然后像个垃圾一般,被人草草掩埋了起来。 窒息、压抑、痛苦、宛若一个掉入深渊之人最后的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 当她恢复意识的时候,人已经出现在了一个陌生房间内,仿佛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这里是.....” “你终于醒了。”残婆的声音悠悠传来。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不是死了吗?” “好孩子,那只是一段回忆罢了。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真相吗,最后你看到的画面都是青族历代血脉所经历的一切。” 姜彩妍眉头紧皱,从床上走下来,询问道:“什么意思?” 残婆的声音悠悠传来,“青族有一个传统,血脉只能留在同族之人手中,如果怀有特殊血脉与外人私交,哪怕是单纯的相恋都会视为背叛。” “而背叛的人,就必须要洗礼,以此来将血脉体质抽离出来,可你也看到了经过洗礼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救下自己的孙女。” (脑子有点混乱了,小妖女父母的坑开始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2_172135/790454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