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灭了另外两家? 这是要借刀杀人? 李铭眨巴了几下眼睛,有些疑惑道:“不知道上仙的要求是杀人,还是求财,这‘灭’字在下有些不懂。” “哼!当然家破人亡的意思!医世堂在西洲经营什么勾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六世家手脚干净吗?”m.biqubao.com “赵家若无我在背后支持,经营百年之久的声誉,恐怕就被你们这些臭鱼烂虾给毁了。我就是要对你们医道世家,杀鸡儆猴.....要么你们当鸡,要么别人当鸡!” “自己斟酌吧!” 林恒撂下这句话,扭头就走.....只留下武夫四处找人,准备带着这些人前往石阳镇。 慕柳溪揉了揉脑壳,总感觉师弟这样做闹得动静有些太大了,但该做的已经做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师姐,你看上去有些低落呢!”林恒拉住她的手,把她搀扶在自己大腿上坐下。 “(ノへ ̄*)能不低落么,看着你这么强,心中有点落差!” “落差?” “嗯,之前我们几个师姐还能随便拿捏你,现在.....只怕是大师姐都很难压制住你!” 大师姐才元婴初期,就算笔杆子再硬,也未必能打得过现在的显眼包。 “(*╯3╰)哎呀!我当是什么呢,我现在实力强有啥用,还不是被你们捏的死死的......该挨打不还是被打了么。你瞧瞧我胳膊上,现在还有小辣椒咬的牙齿印!”林恒把衣袖捋起来给她看,还真有浅浅的咬痕。 “小瑶她为什么咬你?”慕柳溪打量下,不解道。 “加热加过头了.....” “???” 不对劲,不对劲!! 和林恒相处久了,他说出来的话只要是当场听不懂,细细斟酌起来后,绝对有问题。 来不及多想,武夫赶了回来。 “林尊,那四个怂货已经答应了,现在就去石阳镇吗?” “嗯,走吧。” 见武夫愣在原地,林恒扭过头询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咱是个粗人,看不出林尊你要做什么,这心里就难受的慌。容我猜测一下,林尊你这是又想捞钱了,但是吧....我感觉没有这么简单。” “哦?”见武夫开始分析起来,林恒倒来了兴趣,反问道:“那你觉得如何?” “嗯....以我之见,让这四家去对付另外两家不太现实,现在他们只是假意屈服,等到了他们的地界,王朝势力介入反倒成为救命稻草。” “但是他们绝对想不到,林尊你手中有皇令,有皇族特使这个身份,再加上有他们谋算赵家的把柄,就能在世俗这边治他们于死罪!” “对!和当初在北洲收拾林中之城的青族一样,看似是留破绽,就是想借助王朝势力的手,将其抹除掉!” “这样别说是两家,这六世家积攒的所有财富,都将被咱们握在手中.....桀桀桀,我简直就是个天才!!” 武夫有模有样学着之前林恒的样子,背着两只手,脑袋微微上扬,说的有鼻子有眼,给慕柳溪听得有些呆傻了。 “师、师弟....你就是这个意思吗?”慕柳溪惊奇道。 “林尊,我说的对吧!?”武夫得意道。 “哈哈哈....”林恒点了点头,武夫难得动了回脑子,不得不说反应快的多,几乎说出了几处关键。 “说的不错,但不是很准确,有些地方推敲起来漏洞还是很大。” “(⊙_⊙)嗯?”武夫凑到他身后,不解道:“我这分析感觉很符合林尊你行事的风格啊,借刀杀人、欲擒故纵、抛砖引玉....漏洞在哪里?” 慕柳溪也投来好奇目光。 “咱们先往石阳镇赶吧,路上慢慢说。快驹不是都找来了,让李铭在面前带路....” “行!” 快驹是马驹的一种,以快而闻名,全力赶路下速度堪比金丹期修士,就是耐性不高,中途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现在不必操之过急,北新镇·医世堂发生的事,需要时间发酵,动静必须要弄的大。 因此也没有那么急着去往石阳镇的李家。 “林尊,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你有两点说的很对,捞钱,以及让世俗的官家介入。但目的可不是覆灭六世家,并且也没办法完全消灭他们。” “这是为何?” “你仔细想想,咱们找上医世堂的原因是什么?无非是他们故意找人坑害赵家,就算闹出了些人命,这些世家主一个比一个猴精,他们大可将责任推卸给下面的人。” “哪怕是直言告诉世人,这就是他们的主意。按照王朝律令,也不至于抄家处死,顶多是赔上一大笔钱财罢了。” “只要有钱有权,做生意死几个普通人,谁会在意呢!” 这里是仙界,哪怕这片大陆有秩序维护,也逃不过强者吞并弱者,蝼蚁之命轻如鸿毛的准则。 “可林尊你手上不是有皇令的嘛,把责任放大还搞不死他们?” “o(* ̄︶ ̄*)o呵呵?皇令....这玩意就是个烫手山芋,总不能用它耀武扬威,把歪的说成直的。” 【ε=(′ο`*)))唉!这玩意都把我暴露了,后面那个女帝肯定会派人找过来,指不定还得把我抓回鼎阳审问。】 【......】 慕柳溪听着两人对话,又听见林恒心中突然惆怅了一番,便猜到了一二。 『现在师弟已经和梓萱前辈相认,应该不至于被抓回鼎阳吧?』 独孤梓萱不可能看着儿子出事的,更何况王朝也得卖独孤氏面子,安全倒是不用担心。 听完林恒的解释,武夫眉头紧锁,思索了好半天,满头问号。 “可要是这么说的话,林尊你已经把其中一个世家主杀了啊。要是那三个人用此做文章,拉求王朝势力庇护,反倒对咱们不利了。” “到时候还是得用皇令.....” “( ̄ω ̄;)我靠,你脑子里不要总想着皇令。这东西用与不用,都不耽搁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李铭他们真找上官家的人,那岂不是意味着谋算赵家的事败露?” “对啊,肯定会败露的!” “那好.....倘若这件事败露,在没有皇令的情况下,除了我们三个,他们是不是也得跟着受审?” “你觉得他们和赵家相比,哪个怕被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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