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封和沈叶婷要来的消息,对于梦雨桐而言可谓是石破天惊。 他们两个好端端不在十方殿待着,却大老远跑来青轩宗,她都准备向独孤梓萱摊牌表明心意,若是这两人过来...... “雨桐,你怎么反应这么大?不欢迎他们来吗?”独孤梓萱狐疑道。 又不是没有见不得人的事!! “(ò?ó||)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这消息突然过来,我总得做些准备才好。” “这个我也是在前几日出发去找小恒时候收到的飞信,寻思着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反应如此之大。” “至于十方殿方面.....”独孤梓萱难以见得撇了撇嘴,一脸唏嘘道:“大伯回去了,叶婷在信上说脾气不好,应该在南洲八荒殿吃了气。反正有他看着十方殿,不会出问题。” “独孤正缘?” “嗯,就是他。我们独孤家这位大伯,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喜欢钻牛角尖,过于死板.....看样子,他对小恒还不错。” 独孤梓萱自然是听说独孤正缘带着林恒去往独孤家宝库挑东西的事。 『说的也对,独孤家那位老爷子凶的很,幸好他不会来青轩宗,不然我这腿高低得被打断。』 (╥╯^╰╥)又有些腿疼了! 算算时间,从独孤梓萱收到飞信,再到她们从燕云城那边来回折返,估计再有两天时间沈叶婷和独孤封就会到来。 ...... ...... 西洲南部·星阁海市。 南主刑天返回海市道场后,立即召集了其余三位坐主,他的脸色格外阴沉,浑身上下血气缠绕,仔细看的话被斩断的右臂已经出现了一枚类似于茧的长条。 待破茧而出后,就会长出一根新的手臂。 断臂重生对于修士而言不难,但肯定会格外痛苦,并且这也是一种耻辱的象征。 “呵呵!”一阵嘲笑声从对面的通道而来,身着飘尾紫裙的女子迈着优雅而曼妙的步伐款款走到他对前的椅子上。 北主·菁菁,一个极为妖艳的女人,四位坐主之中唯一的女性。 “你笑什么?” “刑天啊刑天,你出去一趟不是要给自家主顾撑腰嘛,回来的如此狼狈又仓促,就连胳膊都少了一个。” “啧啧啧....奴家还真是看不得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抬起头让我看看。” 面对她那略带玩味的挑衅,刑天勃然大怒,抬起脑袋就是一道充满杀意的目光。 “哼!”女子冷哼一声,右手在身前扭转一二,仿佛直接把杀意攥进了手心里,砰的一声捏碎当场,让整个地下楼宇都跟着晃荡了一下。 “不识抬举,老娘好心问候你,你甩脸子是给谁看?” 就在此时,另外两道身影看够了热闹,从东西两侧的长廊而来。 分别是西主·黑茶,与东主·无言。 “刑天,菁菁她只是好心问候你,你太容易急眼了,这可不利于星阁海市的和平。” 黑茶披着黑色斗篷,模样甚是年轻俊朗,是四人中最帅的那个人,但年龄却是最大的,喜欢装嫩。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把你伤了?”东主无言作为四人中实力最强的那一个,一直都扮演者老大哥角色,刑天重伤而归,他必须要问个清楚。 “不清楚是什么来历,但看招式是武道之人,当真是强的可怕。要不是我跑得快,估计就和独角象一样被斩了。” 刑天一拍大腿,真是越想越气,独角象可是他好不容易驯服的坐骑,不说有多强,防御力绝对是惊乎天人的。 结果可倒好,几个照面就被手持大砍刀的莽夫给砍死了。 “武道那帮不入流的泥腿子,你都打不过?”黑茶嘲笑道。 “好好好,幸灾乐祸是吧!本尊倒要看看,以后你遇到武道之人,能不能在他们手中撑十招下来。” “现在本尊懒得说风凉话,医世堂被赵家弄来的人毁了,少了这个大主顾,以后若任由外部的人干扰,星阁海市也没有必要经营西洲市场了。” 这次是由赵家那边的人强行干预,相当于医道世家这一块的买卖无法开展下去,卖丹药灵药的油水有多么大,无需多言。 星阁海市背后有皇家的扶持,很大一笔钱都是向上孝敬给王朝,利民利生是好事,但还是要考虑到大团体的利益。 菁菁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轻飘飘打量在其余三人身上,缓缓道:“我呢!听说赵家的那位小姑娘和青轩宗有关系,要是和仙宗扯上关系,怎么办呢?” “是你黑茶,还是你无言....帮我们的刑天宝宝报仇呢?桀桀桀.....” 啪~ “贱人,你踏马再犯贱一个试试!”刑天脸都快被气绿了。 “咳咳!菁菁,都一把岁数了,给刑天留点脸。”黑茶干咳一声,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仙宗又算不了什么,西洲又不是只有他们一个仙宗,听说青轩宗宗主都已经闭关好些年。” “没有合道大能支撑的宗门,和二流势力有什么区别?星阁海市背后还有皇族的人支持,无需虑也!” “还是把话说清楚为好,和仙宗起冲突完全没必要,此事毕竟是医世堂先起的争执。只要他们肯松口,不去垄断西洲的医道经营,剩下的好商量。” 无言没有被什么打脸星阁海市所影响,反正受伤的又不是自己,刑天他自己愿意去出风头,打不过人家,总不能裹挟他们三个去睚眦必报。 刑天是看出来了,这三人来纯粹是看自己的笑话,根本就没有要为星阁海市争面子的意思。 不过......你想让对方让步,对方就能让步? 届时又免不了一场争端!! “哼!”一声冷哼,刑天消失在原位,黯然离场。 其余三位坐主也相继离开,由无言亲自向赵家那边进行交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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