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林恒顿时瞪大了眼睛。 河东之地竟然有寂落桐!?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寂落桐它是个先天灵木,果子叫做落桐果,剧毒无比,谁吃谁噶! 但枝条是可以食用的,并且插在泥土里可以种植长生桑。 长生桑不值钱,但是长生道果却愈发珍贵,大有一种死人服用都能转生的功效。 有长生桑就注定会有寂落桐,有寂落桐就一定会有长生桑! 现在已知,寂落桐已经消灭了,顶多被前人保留了枝干。 那么问题就来了,魏家如果有长生桑,那河东之地的寂落桐又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只有把长生桑结出的长生道果种植下去,才能长出新的寂落桐木! 并且一棵成熟的寂落桐木,至少需要三千年的成长期,时间线就要追溯到武帝时期,毕竟文帝在位时间太短了,从即位到女帝上位,满打满算才一千多年。 那岂不是意味着,河东之患就是人为造成的? 林恒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这只是其中一个答案。 慕容紫嫣听后也是神色凝重道:“你说的倒是不错,这一点正是我们所想,启王和女帝两位就此讨论了很久。但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是什么?” “那就是寂落桐一直都存在,位于河东之地被人发现后,砍去了枝条。而后才种植出了长生桑,这就意味着早早就有人对河东下了手。” “我觉得可能性没有我说的那个版本高,因为医道之人很明显在掩盖寂落桐的消息,从医祖乃至后来前仆后继的医道之人。” “一些被蒙在鼓里的人,看似是伟大,实则就是牺牲品。以至于发展到无可控制的地步!” 林恒说了几句意味深长的话,令独孤封和慕容紫嫣两个有些懵逼。 “臭小子,你神神叨叨说什么呢?” “我也没听懂!” “哦?梓萱大人是真的没有听懂么?”林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声音冷淡道:“看来还是需要我具体点一下,黑雾一事!” “这你都知道?” “呵!我林恒被你们拉入局打工,知道的自然不比你们少,天命在于吾身,真正的主场在于我这里,你们顶多是个附属。” 林恒语气开始狂妄起来。 “林恒公子,本卫劝你谨言慎行,敢言天命在身,你是想造反吗?” “我看你这大总管是非当不可了。” 一听到‘大总管’,林恒顿时老实了不少,尬笑道:“哎呀!你这个人别那么不识逗,开玩笑呢!” 【(〝▼皿▼)要是让朕当上皇帝,定要把你们一个个全纳入后宫!!】 林恒只敢在心中蛐蛐几句。 ...... ...... 对话结束后,林恒就润回自己的小房间等着小妍妍自己上门。 至于牢舅则是继续心痒难耐想知道下文,奈何林恒不肯再多言一句。 有时候还是得吊着胃口。 入夜。 另一边的客栈内,劫蹲守在门外,时刻警惕着。 就在刚刚一枚箭矢破窗而入,连同着一封血书钉在了墙上。 自然是方清欣传递过来的。 【内容】:我亲爱的好妹妹,没想到你为了一个黑袍,真的敢来到龙口镇,真是让我既惊又喜,幸好现在还留着他一条贱命。明晚三刻前往小镇南边的长廷楼,记住要一个人来,如果你敢带帮手的话,黑袍他们必死无疑! 很显然,方清欣是知道她已经抵达龙口镇的。 “好孩子,你不是说自己夫君已经找了过来,此事应该与他商议商议才对。老婆子我虽然知晓那个叫黑袍的人于你而言很重要,但那小子聪明伶俐,定能有万全之法的。” 残婆开口劝道。 这阵子经过一番调息休养,残婆身体已经好转许多,还是要多亏独孤梓萱赠予的灵丹妙药。 姜彩妍嘴角微微上扬,抬眸看向窗外,淡淡道:“还是别与他说了,方清欣要让我一人前去,我自去就是。你教给我的保命法,只要我想走,没有人能留的下我。” “可是......” “听我说完,一来权宜之计是先顺着方清欣的话来,我了解这位堂姐的为人,现在的她对我恨之入骨,完全就是个疯子。” “二来正如你所说,林恒他很聪明,就算我不说,他也能料想到一二,在暗中相助。现在很明显,咱们的位置已经暴露在她的眼皮子下,若是贸然去寻林恒,难免会打草惊蛇。” “唉!好吧,就依你之言,不过明天上午我和劫可以去查看一下长廷楼,先帮你探探路。” “嗯。” 姜彩妍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魏家府邸。 魏家众人,三位公子,一位管家,包括方雅馨也在场内。 “方清欣,既然她人已经到来,何必那么麻烦。直接出手镇压就是了,还能怕她跑了不成?” “三哥,你不了解她,但我可是她堂姐....她这个人只会做自己有把握的事,绝不会冒进白给。以黑袍为饵,吊住她才能防止她逃跑....不然谁知道她有什么保命手段?” “言之有理,当初咱们的人不是亲眼看到血月教众人被镇抚司的人抓走。这都能活下来,属实是没想到!” “哼!”魏贯冷哼一声,看向方清欣道:“这不是关注的重点,她最好是虞仙的女儿,继承了她娘的体质。若是长生桑救不活,让我们白费力气,你别想好过.....哪怕现在你是溪月宗的亲传弟子!” “三哥你等着瞧就是了,就算她的血有用也不准你们抽干她,我要让她尝遍我吃过的苦,让她痛不欲生过完后半辈子。” 方清欣冷笑着,目光冰冷而又怨毒,只待明晚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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