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紫嫣听到这种言论,原本还严肃紧绷的脸,当场没蚌住。 “哈哈哈,真是笑死本卫了。你们魏家兄弟相残就算了,还是个大孝子呢!” “本卫反倒是觉得你们和东洲的龙府徐家有点像,徐家也是儿子习惯性坑爹.....不过没有像你这样,盼着自己老爹死的。” 提到龙府徐家,林恒当即就想起来有个叫‘徐二缺’的人。 好像特别钟意人妻,到处抢别人媳妇。 还真别说,这种家族上梁不正下梁歪,当爹的什么样,儿子八成也不会好哪里去。 “诸位不必觉得可笑,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做打算,为魏家做打算。那个老东西藏了这么久,我实在是没有想到,魏家祖上竟然是红妖会的成员。” “哦.....红妖会你们恐怕不知道,它现在叫做懿阁。” 此话一出,林恒和慕容紫嫣皆是一惊。 魏家竟是懿阁的成员....这大孝子曝出来的料,真是一个接着一个,这下魏家家主想不死都难了。 “不是你....”慕容紫嫣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解道:“你这人倒是奇怪,竟然敢曝出自家与懿阁有牵扯。知不知道王朝对于懿阁莫逆之人的态度,不管知情不知情,都是诛三族的罪。” “你就算实言托出,一旦坐实魏家与懿阁勾结,你也是死路一条。” 魏守辰轻笑一声,淡淡道:“所以,现在就是一个递交投名状的机会。我可不想跟着老爹和老祖那几个人蠢货送死,和王朝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呵!魏公子倒是蛮识时务,本卫现在对你反倒是越来越欣赏了,你想要什么?” “我的想法很简单,作乱的是我老爹和那老不死的老祖,你们除掉他们后,魏家正式由我接管。” “没问题!你现在先回答我们几个问题。”林恒突然开口道。 “你说。” “四十年前,一个叫做虞仙的女子来到你们魏家,背后牵扯到方素等人,她来魏家是做什么?” 第一个问题是替小妖女问的,林恒从黑袍那里听到了真相,但不完全,因此还是有必要让她从魏家人口中听到答案。 姜彩妍目光闪烁,似乎是有所期待,还有一丝害怕。 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过往。 “虞仙....倒是听我那老爹听过,我只知道她是为了寻求一枚长生道果,作为交换需要她以血为料。” “哦对,我那几位大哥还有方清欣应该就是想抓你身边的女子。”魏守辰看向姜彩妍,继续道:“他们觉得你继承了母亲的体质,想用你的血重新培育果实。” “长生道果,我母亲找长生道果做什么?” “这个我并不知晓,毕竟都是四十年前的事了,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魏守辰耸了耸肩道。 林恒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着急,继续询问道:“第二个问题,长生桑现在何处?” “这个我也不清楚,长生桑是无比珍贵的灵木,种植养成极为困难,不然也犯不上用人血。” “说起来还是四十年前的一段事,好像是因为一个人突袭魏家山府,抢走了仅剩的一枚长生道果。我老爹他们感觉到了危机,连夜将长生桑挖出转移......具体在什么地方,不是我能知道的。” 这番话倒是和黑袍的描述无二,就是他偷袭的魏家山府,夺了果子。 “如果你们想知道更多东西,我建议你们还是先对付我老爹,把他擒拿住,搜下魂什么都知道了。” “我们魏家老祖已经出关,诸位一定要小心!” 魏守辰朝他们拱了拱手,随后转过身瞬间消失在原地。 慕容紫嫣眉头微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大孝子就这么着急他们弄死自己的亲爹吗?! “林恒,这大孝子你怎么看?” “我?我站着看呗!” “(#`O′)喂!好好说话,你觉得他的话可信不可信?” 林恒侧过脑袋看向她,笑笑道:“紫嫣大人,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你若是不相信,还能放任他直接离去?” “你....你真是....太能揣测别人的想法了。” “如果我站在紫嫣大人的位置上,我不会完全相信他的话,毕竟一个连亲爹亲老祖都能出卖的人,你能指望他能全心全意归附?” “这....确实。我要是有这种儿子,怕不是得被气死。”慕容紫嫣十分赞同点头。 不料,林恒却语出惊人道:“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皿▼)你是不是相思了?本卫是说‘要是’,这俩字听不见?” “奥奥,不好意思。” “ε=(?0?7ο`*)))唉!”慕容紫嫣现在是没有心情和他拌嘴,叹了口气道:“这魏家真是烦死人了,折腾这么久结果还牵扯到一个懿阁。” “这阵子岂不是全白忙活了吗?” “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魏家搞这一出,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突破化神期。” “你什么时候突破了?” “憋着一口气!” 林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后拉着神色有些恍惚的姜彩妍就往回走。 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脚步道:“紫嫣大人,这镇甸内应该还有许多没有来得及转移走的东西,可以搜刮一二。” “混账,把本卫当见财眼开的土匪了吗?” 突然两名军士从大厅内跑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两个花瓶,一脸兴奋道:“统领,我们发现了一个地下私库,里面有不少值钱的玉器和储备灵石。” “......”慕容紫嫣沉默片刻,目光瞥向一旁,若无其事道:“咳咳!你们随意....” 耕夫摘下自己的草帽,摇摇头也转身离去。 “唉!这下可怎么办,东洲回不去......我还怎么把那家伙给押解回去?” “也不知道至高大人那边怎么样!” 慕容紫嫣忧愁着,丝毫不知此刻姜靖怡已经从北洲通过传送阵穿越了空间屏障。 皇都有姜延把持,并且她也留下了一道灵体(傀儡),虽然只能发挥自己的三成力,但也足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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