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星神殿召集了所有愿意南下去往西洲的弟子。 这里的大部分弟子都是北洲本土之人,很多家世显赫,亦或者是有自己归处,因此并不愿意随着苏莫邪南迁。 不过,这一举动倒是让人人心惶惶,弟子都开始迁移了,岂不是说宗门要撑不住了? 对此,星神殿高层并未有具体解释,只是和他们说安排退路。 当然,元婴期及以上的弟子可以留在星神殿内,为星神殿尽一份力,至于金丹以下的弟子就没有必要留下送死了。 星外修士来势汹汹,每一批队伍几乎都是最精锐的存在,金丹期修士根本没有多少。 毕竟是打头阵,肯定不是来送死,给别人长志气的。 估计北洲初定下来,那些境界低的小修士才会陆续降临。 队伍里,不乏白子和、苏小白等人。 苏秋白跑过去和老爹求情,妄图留在星神殿内。 “爹,我也是元婴期修士啊!为什么不能留下,我真不怕死的.....” “嘿!你这个小混账,姑娘家家怎么就这么喜欢把生死挂嘴边?要不是你娘身子骨不好,没办法再生了,你这臭丫头死活谁管!” “好好好,老爹你说心里话了是吧!你要是再生个弟弟妹妹,我这圣女位置也得拱手让了呗!”苏秋白咬牙道。 老爹真不识抬举,像自己这么孝顺的大孝女,留下来帮忙,他还不乐意了。 苏殿主目光一斜,淡淡道:“是的,像你这么不听话的孩子,谁能稀罕?让你去西洲就去西洲,少在咱面前废话!” “你要是不去,等哪天就趁早把你嫁到东洲去!” “不是你.....”苏秋白咬牙切齿,冷哼了一声,被气得转头就走。 苏殿主这才扭过头转过身,看着那气呼呼离开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小样,敢在自己老子面前张牙舞爪,两句话就气死你。 “咳咳!老大,你也真是的......直接和她解释缘由不就行了嘛。非要说这么严重,到时候这小丫头再半路整点幺蛾子,苏莫邪可控制不住他。” 苏家老二,也就是星神殿的二长老突然从殿后走来。 这父女俩简直是一个德行,老的损小的,小的气老的。 “哼!说实话,难道要跟她说最后会被打的弃家而逃?苏莫邪那小子没告诉她去往青轩宗,我得跟着配合演戏!” “为什么不告诉她去青轩宗,她之前不是见了那个谁.....独孤宣?” “独孤梓萱!”苏殿主更正道。 “奥,对!就是她,不是见面了吗?去青轩宗有婆婆在,也能得到庇佑,起码安全不用我们考虑了。” 苏家老二听说独孤梓萱,还是从苏莫邪那里道听途说。 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北洲那阵子的前因后果。 甚至连当初谁绑架了苏秋白都不知道。 这件事只有苏殿主心照不宣,没有对外说.....苏莫邪自然也没有乱传,至于苏秋白.....如此丢脸的事,更不可能往外说了。 “别问了,你不懂这年轻人里面的道道,独孤家那小子可是把她治的服服帖帖,回来那一阵子提到林恒就色变。” “若是让她知道去青轩宗还有可能见到林恒,包不老实的!” “......” 就这样,第二天清晨。 苏莫邪起了一个小型云舟,带着苏秋白在内的六十余名弟子,沿着北川山道一路南下。 如果中间不出意外的话,不出五日时间就能进入西洲境内。 毕竟是绕远嘛,防止遇见星外修士,时间花费长一点也无碍。 时间悄然,青轩宗这边梦雨桐等人迟迟未归。 林恒昨天晚上直接照顾了鸡贼的大师姐,还有愤愤不平的二师姐。 这还是两人的第一次组队,该说不说大师姐平时得到的关爱少,但经验方面还是太会了。 甚至还亲自上手指导家主该如何做。 这一早,两人便心满意足离开了显眼包的住处,显然收获满满。 “啊!感觉身子松麻像是在温泉内浸泡了一夜,舒爽多了!”段书云左右扭动着腰肢,那种酥麻的感觉让其脸上都跟着陶醉。 一日吃,日日吃。 “(?7?1?7?0?6?3?7?0)老二,你昨晚坚持的倒是挺久呢,就是有点放不开声音,是不是因为我有点害羞?” “(?0?6ω?0?7?0?5)咳咳!”慕柳溪脸色一变,连忙干咳两声掩饰尴尬道:“大师姐,你....你怎么变成和小瑶一个样子了?” “啊?你别诋毁....我怎么可能和小瑶一样贪吃,你是觉得我说的话有点怪怪的?” “嗯!大师姐你之前可不这样,应该也说不出这么羞耻的话来。” 一想到昨晚大师姐上手教自己,就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诶呀!也不是说我变了,只是以前没有道侣,也不懂那么多情情色色,所以懂了之后肯定会有所改变。” “(ノへ ̄*)你就看小瑶她,之前多辣的一个脾气,说什么要男人何用,现在还不是恶堕的厉害。” 有道理,很有道理。 不是段书云变了,而是慕柳溪到现在为止还有点放不开。 就在此时,冷清秋迎面从对面的养生堂走了出来。 “大师姐,那老头已经好差不多了,接下来没有我什么事了吧?” “没了没了!多谢你了清秋,今天师弟是你一个人的哦!” “好的,我先走了!” 按道理,昨晚应该是属于冷清秋的私人夜,但由于白言良那个老东西突然血崩吐血。 冷清秋只能去隔壁炼丹熬药,这才将多余的后遗症给清除下去。m.biqubao.com 段书云和慕柳溪来到养生堂,一名女弟子(杂役)正在烘烤着被血染湿的白布。 “见过两位师姐!” “嗯,你先出去吧!” “是!” “白前辈,感觉可好?” 白言良缓缓站起身道:“多谢诸位救命之恩,这条命算是捡了回来。西洲生变,事不宜迟不知道你们打算如何送我回去?” “林金仁和钟祖生那两个畜生,肯定知道我返回了青轩宗,在青轩宗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只怕一旦离开青轩宗,就会在某个必经之处截杀于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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