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看似一片花好月圆的景象下,背地里不止一股暗流在涌动。 留守在纤云峰内的独孤梓萱,突然消失了。 确切来说,是被一个老头给强行掳走。 没人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将一个合道大能给轻易掳走。 而且还是在没有动静,和没有多大反抗的情况下。 “你.....你是什么人?”看着面前佝偻着腰的背影,独孤梓萱一时间都有些傻眼。 自己刚刚只是走在后山前往山前的路上,准备监督下儿媳们的修炼进度。 这一个个小儿媳境界放在同龄人中虽然是佼佼者,但作为婆婆还是有必要再敦促一下。 就算做不到像林恒那样快,也不能被甩掉一大截。 结果,走在半路上就眼前就一片黑,像是被人套了麻袋一般。 神识被封了,体内真元更是一点都调动不出来,然后就被带到这处奇怪的地方。 也不能说奇怪,这里本来就是仙学馆给外来弟子住宿的地方。 面对她的惊疑,驼背老者只是缓缓转过头,一副严肃无比的样子,老眸凝重上下打量着她。 “身为十方殿殿主,处世懂得不惊,坐怀不乱......自由后第一件事应该做的是反抗,而不是反过来问老夫是谁。” 这股说教一般的语气,令独孤梓萱有些不悦。 当即一把剑就劈了过来,结果却被面前的老者并指一断,硬生生给抬了起来。 就像是小孩拿着一把木剑,在大人身边张牙舞爪,然后被一把抓住一般。 o((⊙﹏⊙))o懵逼! 不是,你这老头啥实力?! 独孤梓萱心中就这么一句疑问。 她几乎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能轻易将遮掩所有气机的存在,就算是她亲爹来了,也未必能如此容易。 也就是对方的境界...... “你是至尊?!” 独孤清洋无奈摇摇头,叹口气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你爹他们难道就没有给你看过老祖宗的画像吗?” 老祖宗?! 老者口中语出惊人,相当于变相承认自己是独孤氏的人。 “你.....你难道是,清洋老祖?” “(*╯^╰)哼!三位老祖,倒是没认错人!”独孤清洋手持木杖原地敲了下,颇为傲气道。 独孤梓萱身为十方殿殿主,岂能不知老祖宗们的事迹。 独孤家其实一共有四位老祖,其中一位最大的是老祖爷,据说已经坐化了。 剩下的三位老祖,都隐居在大岳山。 一位被叫做道姑,是位祖奶级别的人物,老祖爷的亲女儿。 一位名字叫做独孤鬼,没错名字就带有一个‘鬼’字,在那一代几乎敢与他为敌的人,都得跟着下地狱当小鬼。 算得上一个凶名。 另外一个就是独孤清洋了,人在巅峰不知轻重,强行去搬王朝那边的‘山河鼎’,结果腰脊被硬生生压弯了。 至此也没有直起来过。 山河鼎,是王朝积攒气运所用之物。 那还是武帝时期举行的一个庆典,哪个世家能派出三个人举鼎,山河鼎积攒的气运可尽数拿走。 结果这位老祖就是个愣头青,非要一个人装逼,鼎举了,腰也弯了。 事后气运没办法兑现,王朝皇族那边倒是给了一小截龙脉。 现在就藏在大岳山下面。 独孤梓萱有些汗流浃背了,连忙站在一旁拱手行礼,“小辈独孤梓萱,见过清洋老祖,不知老祖降临,还望恕晚辈不恭之罪!” “行了行了,净说那虚头巴脑的话。老夫就是治罪,难道还要拿竹鞭,将你打一顿不成?” “哈哈哈....老祖,您....您怎么来青轩宗了?” “不欢迎?” 独孤梓萱连忙摇头道:“不,不是这个意思。小辈实在没想到您能来这里....” 如果老祖真有什么事出关,那先找的人也应该是独孤正缘他们那一代的人。 怎么还找到自己这边来了。 “唉!老夫在大岳山舒舒服服,你们这些不老实的后生,净惹事。现在星外修士被你招惹来,咱这老骨头能不出来溜溜吗?” “星外修士?啊....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独孤清洋一脸狐疑,扭头坐在木椅上看着她。 “嗨!你爹那几个混球在搞什么鬼,地脉异动不就是他们在西洲和女帝布的局?这事我都知道,你们当子女还不清楚?” 没错,这确实是独孤正缘他们和女帝合谋的手笔。 独孤鼎言,前往天行大陆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目的就是推动天行大陆修士往天玄大陆这边来。 然后独孤正缘再过去策应,本来这件事是要由独孤正缘告诉独孤封几人的。 结果地脉异动来的太快,独孤正缘被困在了东洲,现在还没有从东洲赶过来。 因此独孤梓萱、独孤封,包括沈叶婷几个人,根本不知道布局的具体事。 听完老祖的解释后,独孤梓萱顿时一惊。 “不是老祖,咱们真要效仿姜氏皇族组建王朝吗?我以为.....就是老哥在吹牛...” 显然独孤封还是听到了点消息,但他和独孤梓萱说,她不相信。 “哼!这可不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效仿,是你们这些后生要折腾。” “老夫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女帝他们设局让天行大陆的修士入场,就是想瓮中捉鳖,将这批人彻底留在天玄大陆上。” “然后,独孤氏就可以趁着天行大陆那边空虚,挖出一个口子,占领一片之地就能立足。” “不然,以天行大陆那帮散修的敏感度,他们不可能让天玄大陆的修士立根立足。” 独孤清洋四舍五入,活了快一万岁,一眼就能看出这是谋什么局。 独孤梓萱陷入了沉思,良久抬起头,目光中充斥着一丝不解道:“老祖,道理我懂.....但是,王朝能这么好心帮咱们独孤氏布局?” “既然是消灭天行大陆本土的有生战力,天玄大陆这边注定也会有许多牺牲品。 很明显这是拿西洲、北洲、南洲三洲所有势力来当筹码,进行这场博弈!” 换句话来说,王朝这是折损自己的羽翼来帮独孤氏。 因为光凭一个独孤氏,是无法与一个大陆的势力为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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