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再说一遍?” 陈平安闻言,脑袋瓜子嗡嗡直响,好似被雷劈中似的,一时之间完全懵了。 身体更是猛地一颤,靠在姜天车头上,差点摔倒。 “平安,你怎么了?” 姜天吓了一跳。 陈平安什么人啊?还跟自己玩碰瓷这一套? 娘的,自己车子都还没启动呢,不至于吧。m.biqubao.com “啪!” 陈平安摸出烟,打火机连着打了几次都没点燃,手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最后陈平安一生气,索性砸了打火机。 “那你他妈的倒是快点去查啊,艹!” “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艹!” 最后,陈平安甚至连手机都给砸了,脸色阴沉得吓人。 “平,平安老弟,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姜天吓了一跳,他可从来没见过陈平安如此失态。 面对强敌,身处险境之中,陈平安也从来没这样过啊,整个人突然之间就瘫软了,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有容乘坐的航班出事了。” 陈平安喃喃道,双眼空洞无神。 “什么?” 闻言,姜天也吃了一惊。 飞机失事这种事时有发生,不过随着科技进步,发生事故的概率并不大。 不过,一旦飞机失事,九死一生。 三人几个小时前,还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一转眼,王有容乘坐的飞机就出事了! 任谁心里都会涌起一阵阵悲凉。 “平安,你有没有听错?会不会是个圈套啊?” 姜天忽然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陈平安不解。 “你想啊,现在网络多发达,咱们手机上也没推送有关飞机失事的消息啊?”姜天拿出手机,“你瞧,根本没动静。” 陈平安愣了一下,问姜天要了打火机,猛吸两口烟,心也慢慢冷静下来。 是啊,现在网络多发达。 飞机出事故,动静必定不小,何况还是在京都地界,稍有风吹草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比细菌传播速度更快。 如果遇到网络喷子,就更不得了了,明星放个屁,他能传出某个明星得了艾滋病的谣言来。 可网上很消停,连模糊的照片都没传出来。 “就算官方封锁消息,也会有照片流出来的,至少评论区有人会说话啊。” 姜天提出质疑,“你确定不是诈骗电话?要不,打个电话联系一下京都,或者,咱们直接返回京都,一探究竟不就行了?” “反正我不相信飞机失事。” 姜天接着道:“每一趟航班出发前,机组人员都会认真检查,出一次飞行事故,保险公司得赔死。” “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我怀疑你被诈骗了,现在的骗子无孔不入,还是眼见为实得好。” 陈平安缓缓点了点头,“回京都,马上订票。” “订票多麻烦,咱们直接乘坐私人飞机过去,四个小时就到。” “好,走!” 陈平安烟头一丢,催促着姜天又往回走。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都机场,令陈平安万万没想到的是,接机的人居然是姜楠。 姜楠,一身白色羊绒大衣,一头如同瀑布一样的黑色长发,自然垂在双肩,颇有几分绝世佳人的味道。 “陈大哥,好久不见。” 姜楠上前,张开双臂,给了陈平安一个大大的拥抱。 陈平安则扭头看了看你姜天,这小子搞什么鬼?不知道他跟姜楠的关系很微妙吗? “别误会,可不是我通知小楠的。” 姜天连忙摆手,先撇清关系。 因为望雪酒店的事情,陈平安至今对自己心存怨念呢,他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陈平安不痛快? “陈大哥,不怪我哥,是我即将前往雄鹰国,正好要乘坐飞机出境。”姜楠冲陈平安莞尔一笑,随手轻捋耳边秀发,不过,眼底深处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哀伤。 其实,就算家里人不逼着自己靠近陈平安,姜楠同样对陈平安动了心思。 想当初,她是陈平安出狱后,最早接触的,可惜,他身边有了柳菲菲,有了叶竹青,有了王有容,唯独没给自己留位置。 姜楠有些时候在想,是自己不如她们漂亮吗? “你去雄鹰国做什么?” 陈平安皱了皱眉,他对雄鹰国没有半点好感,尤其在得知天堂岛那帮畜生的卑鄙手段后,心里只剩下怒火。 “我去给你探路啊。” 姜楠笑了笑,“我会先进入天堂岛搜集资料、证据,只等你来,彻底摧毁他们。” “姜文渊的意思?” 闻言,陈平安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好一个姜文渊,真能狠得下心呐。 姜楠可是他的亲孙女,其商业天赋远远超过姜天,哪怕姜家放弃进入庙堂的机会,将来家族地位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天堂岛那是什么地方?居然让亲孙女去干卧底,老匹夫胆儿可真够大的。 天堂岛真是天堂吗? 不,是人间炼狱! “谁的意思不重要了。” 姜楠淡淡一笑,冲陈平安挥挥手,“我先走了,陈大哥,再见。” 话音落下,姜楠转身离开,孤傲的背影此刻显得尤为落寞。 “平安老弟,咱们还是……” “你爷爷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陈平安回头瞪了瞪姜天,“姜楠不是亲生的吗?” “……” 姜天苦笑,动了动嘴唇后,又放弃做解释。 姜文渊的确上了年纪,可姜家上上下下,都是他说了算,有些决策不被人理解,他还不解释。 “先去情报总部。”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只能暂且把姜楠的事情搁置在一边。 姜天赶紧找来车子,两人直奔白玉京情报总部,情报部门的人都认识陈平安,聊了几句之后,陈平安才得知。 飞机不是失事了,确切地说,是整个飞机都被人劫持了。 “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绑架王组长的人,是雄鹰国光明会,目前尚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我们还在对乘机人员,做一个排查。” “艹!” 陈平安一拳头砸在办公桌上,足有十公分厚的实木办公桌,竟被陈平安一拳砸掉一角。 “光明会,又特么的是光明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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