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陈平安又叫上了王有容,有王有容帮忙,救治行动要容易许多。 至于吴峰,陈平安倒不是很操心,他兜里有钱,已经住进酒店了,临时从过来找一个翻译过来也不是难事。 他的安全问题就更不用操心了,自己不刚养了一条狗吗? 吴峰只是求财,恐怕还入不了那帮人的法眼。 “小兰受伤了?怎么会受伤呢?” 王有容坐进车里,蹙起秀眉,神色警惕,“平安,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万一,小兰行动失败,这只是对方的一个圈套,故意引诱你上钩呢?” “圈套?” 闻言,陈平安笑了。 “那就正好,咱们进圈套看一看,天堂岛到底长什么样子,那所谓的圣主,又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陈平安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光明会会长罗斯福尔都不堪一击,身边也没像样的高手,陈平安实在想不到,除了秦昆仑、老宫本那个级别的强者,谁能挡住自己? “……” 王有容动了动嘴唇,最后又闭上了嘴。 足足五百多公里路程,好在雄鹰国地广人稀,路上看不到什么车辆,也就注意一下,路上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动物即可。 三个小时后,陈平安终于赶到了楚国邦给的定位。 这个地方没有名字,看着像是靠近海边的一处农场,而找到楚国邦与小兰的时候,小兰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之中,奄奄一息。 “怎么伤得这么重?” 陈平安只是一把脉,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全身经脉几乎被震断,五脏六腑伤得更重,甚至连身体都在逐渐冷却,再晚来几分钟,估计人都要凉透了。 “先救人吧,快救人啊,你不是神医吗?赶紧啊!” 楚国邦催促道,显然心情不太好。 陈平安也没跟楚国邦较劲,一缕劲气缓缓渗入女人身体,护住其心脉,随后,取出一颗药丸,塞进小兰嘴里。 这药丸,还是之前从疯道士姬长歌那里弄来的,药丸不大,都没花生米大,黑乎乎的,看着就像是老鼠屎一样,摸起来更是黏糊糊的,好似受潮了一样。 但是,药丸散发着一股难以言明的香味儿,塞进小兰嘴里后,陈平安明显感觉到女人身体的温度上来了,呼吸也更有力了。 “有容,你去开车,我把人弄到车上去,楚老爷子,你帮把手开一下车门,然后告诉我,这一切都怎么回事?” 陈平安一把抱起小兰,坐进后排。 陈平安就好奇了,小兰本身实力不俗,而且小兰的人在雄鹰国潜伏许久,她怎么会受伤的? 就算打不过,还跑不了吗? 就雄鹰国鼓捣出来的异能者,陈平安宁愿称其为“僵尸”,只要自己跑得快,他们甚至连自己影子都看不见。 古武高手的速度,远比古装电视剧里的轻功更厉害。 只是,陈平安一般不喜欢装逼罢了。 “楚老爷子,您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她现在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只需要找一个地方,让她静养就行!” 陈平安给楚国邦吃了一颗定心丸,“我提议,咱们就在附近找一个地方住下来……” “不行!” 然而,没等陈平安把话说完,楚国邦阴沉着脸,直接打断。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雄鹰国,他们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咱们再晚一点离开,谁都走不掉!” “现在就走?怎么走?从哪里走?” 陈平安剑眉一拧,有些不快。 他的确敬重楚国邦,一名历史老师,教书育人一辈子,最后自费前往沙漠里考察,寻找消失的楼兰古国。 他认为,楼兰古国的消失,是来自外太空的力量,简单来说,就是类似于外星人。 十年前,二十年前,这种言论可能会让人觉得很荒诞,很不可思议。但现在人们要提到外星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据可靠情报,雄鹰国的某一座实验室里,便有一具外星人的尸体,他们现在还在研究着呢。 当年,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楚国邦自费带着学生,请向导领队,带着进入沙漠深处,找到了楼兰古国的遗迹,甚至还从遗迹中带回了一块黑色的小石头。 这块石头,如今躺在大夏国的实验室里进行研究,以如今的科技手段,依旧无法对这块石头进行检测,只知道它蕴含了一股诡异的能量! 从这一点上讲,楚国邦是一个合格的研究人员,但同时,他又是顽固的,固执己见,死犟死犟的! 这种脾气,陈平安不太能接受。 “走水路!” 楚国邦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小兰在昏迷前,已经标定了撤退路线,沿途都有人接应我们,安排我们出行。”biqubao.com “小兰还说了,如果你不同意离开,那就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一定会离开的!” “嗯?什么事?” 陈平安看了看躺在自己怀里的小兰,又抬头看向楚国邦,心想小兰都这么牛逼了,连自己的心思她都猜到了? 没错! 从大夏国出发之前,陈平安前往雄鹰国的目的,就不是单纯的救出王有容与楚国邦,他计划将天堂岛一举端掉,彻底断了秦昆仑那条老狗的退路。 趁机打掉雄鹰国的嚣张气焰! 这么些年,以雄鹰国、脚盆鸡为首的诸多国家,对大夏国的崛起心生惶恐,见不得大夏国国人过上好日子,各种小动作、骚操作不断。 陈平安必须反击,不然,这帮孙子真当自己好欺负呢。 “小兰让我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你爷爷陈龙象,一定不要相信他,他的假的!” 楚国邦虽然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但还是说了出来。 “嗯?” 闻言,陈平安虎躯一震,“你,你们见过我爷爷了?” 陈平安脑袋瓜子嗡嗡的,顿时傻眼了。 小兰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让自己不要相信陈龙象?那特么可是自己亲爷爷啊,虽然是花心了一点儿,但对陈平安真的没话说啊。 “不知道啊,她让我告诉你的,要不等她醒来你再问她?” 楚国邦摇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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