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哥,我们应该尽快找到师傅,我怀疑师傅被他杀害了,这个畜生!” 乔木木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陈平安何尝没有这一层担忧? 这一路上走来,夏宇这吊毛藏得太深了,谁能想到,他居然带着枪? “哼,还用怀疑吗?” 夏宇不屑撇嘴,“那个老不死的,我早就看不惯他了,实不相瞒,多年前我就想弄死他,若不是为了找到楼兰古国的遗迹,他能活到现在吗?” “你,你把师傅他……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师傅对你多好,你全都忘了吗?” 一想到楚国邦已经遇害,乔木木顿时红了眼眶,眼泪不争气往下掉。 “你没有房子,师傅豁出老脸帮你争取,你工作量大,师傅出面帮你调岗位,师娘还在的时候,知道你是孤儿,带你去家里,给你做饭,过年给你包饺子,特地给你过生日,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你的心,是不是肉长的?” 到最后,乔木木几乎嘶吼道。 “哼!” 然而,夏宇却是一脸不屑,全然没当成一回事。 “我的小师妹,你可真是傻得可怜啊,你以为我真的是孤儿吗?你错了,我父母双全,爷爷奶奶都还活着呢。” 夏宇嘿嘿一笑,“我在大夏国潜伏了将近二十年,从十七岁开始,便进入大夏国生活、学习,接近不少科研工作者。” “你是境外间谍?” 陈平安眉头一挑,“脚盆鸡?对吗?” “不错。” 闻言,夏宇微微错愕,不过,脸皮都撕破了,他要的东西,几乎全部都到手了,完全不用隐藏身份了。 这一次行动结束后,大夏国会少了楚国邦、夏宇两名科研工作者,脚盆鸡的平田家族,则会多一名继承者! “陈平安,你果然很聪明,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太可惜了,其实,我真的不想杀你。” “杀我?呵呵。” 陈平安摇摇头,只当听了一场笑话。 “凭你手里那把破枪吗?它杀得了我?别说只是一把普通的手枪了,就算是巴雷特,都对我造成不了丁点伤害。” “你既然了解古武高手,既然知道我是化神境界的强者,为何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它当然对你造成不了威胁,可你不妨试一试,你现在体内的劲气,还能调动吗?”平田一郎不屑撇嘴,脸上那一抹笑容更显狰狞。 “嗯?” 陈平安愣了一下,悄然运转劲气。 可就在劲气提起来的一瞬间,整个丹田位置,传来一阵剧痛,一张嘴,一口粘稠的鲜血喷了出来,身形更是连连晃动。 “陈大哥,陈大哥,你没事吧?” 乔木木赶紧一把扶住陈平安,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biqubao.com “你给我下毒了?” 陈平安冷冷盯着平田一郎,恨恨咬着牙,无比懊恼。 千算万算,做梦都没想到,原来危机一直在自己身边,自己竟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人员给算计了。 “不不不,下毒太低级了。” 平田一郎连连摇头,“陈平安,你可是大夏国医学天才,在全世界都找不到一个人,能在医学上压你一头。” “中医西医,全都会,甚至还能做心脏外科手术,比我们脚盆鸡最顶级的外科大夫都厉害,区区毒药,怎么可能瞒得过你的鼻子?” 虽然平田一郎是在夸奖自己,但陈平安的心拔凉拔凉的,这狗日的明显有备而来啊。 他对自己了若指掌,可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所以,我只是在刚刚你们喝的水里,下了一只蛊虫而已。” “蛊虫?” 陈平安一听这话,心里更凉了几分。 “这种蛊虫还是你们大夏国蛊王搞出来的玩意儿呢,专门对付你们这一类古武强者,它会一直潜伏在你身体里,一点一点吞掉你的劲气,让你变成废人。” “可你无法动用劲气,你一旦动用劲气,就等于是在跟它抢饭吃。不过,等你体内劲气被全部吸走之后,它会接着吞掉你的皮肉骨血,让你烟消云散,仿佛从没来过这世间一样。” “这东西厉害吧?哈哈哈!” 平田一郎放肆大笑,“你们大夏国人真是蠢啊,一点也不团结友爱,就知道自己人算计自己人,哈哈哈!” “我脚盆鸡,必定将统治世界!” “你说的,可是吞天蛊?” 乔木木忽然出声道。 “哦?我的小师妹,你居然认识这蛊虫?”平田一郎收起了笑容,一脸诧异地看着乔木木。 “你知道吞天蛊?” 陈平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乔木木,吞天蛊他听过,甚至见过。 就在天泉寨的天泉水池边上,他与王有容等人,亲眼目睹吞天蛊被孵化出来,甚至亲眼看见它吞掉了玉家老祖,实力极其恐怖! 如秦昆仑所言,吞天蛊可吞掉世间一切东西,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它! 乔木木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她上哪儿知道吞天蛊? “想知道?” 乔木木没理会陈平安,眸光死死盯着平田一郎,“告诉我,师傅在什么地方?你把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没杀他,只是把他打晕了而已,他对我而言,对整个脚盆鸡而言,都有非常高的价值,我不会让他死的!” 平田一郎回答道。 “此话当真?” 乔木木不太相信,但心里又很愿意相信。 乔木木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两个,第一就是楚国邦,楚国邦教她知识,给她安排工作,两人的关系就像是爷孙一样。 第二,就是陈平安了! 当初在望雪酒店,陈平安救了她的命,这份情,她一直记在心上。 她怎么会愿意听到自己亲人死去的消息? “小师妹,这世上我唯一没骗过的人,就是你。” 平田一郎一脸深情地盯着乔木木,“如果你懂蛊虫,跟了我,我可以保证,让你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让你升官发财,在脚盆鸡被万人景仰崇拜……” “你的意思,是让我当汉奸吗?” 乔木木鼻孔冒出一股冷气儿,呵呵冷笑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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