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自天泉寨?” 陈平安脱口而出,惊讶无比地看着乔木木。 天泉寨乃蛊王发源地,传闻,天泉寨的所有人,都是蛊王,也就是吞天蛊孕育出来的人。 阿尔扎那家伙说过,成年女性,只需要到天泉水池里洗个澡,待上一段时间,再回来就怀孕了。 当时,陈平安嗤之以鼻,这完全不符合科学道理嘛。一直到亲眼看见吞天蛊出来,看着吞天蛊将玉家老祖吞了下去后。 陈平安的思维,逐渐发生变化。 有些现象的确无法用科学来解释,比如天泉水池从天而降的蓝光,吞天蛊一只乳白色的虫子,看上去还挺可爱,竟然能吃下一整个人。 吃下人之后,吞天蛊体积非但不变大,反而更小了一些。 越小,其实力越强! 再比如雄鹰国培育出的异能者,一个个悍不畏死,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科学怎么解释? “对,我来自天泉寨,陈大哥,你知道天泉寨?” 乔木木也很好奇。 天泉寨那地方深藏大山之中,犹如原始森林一般,乔木木从未在里面见过任何生人,陈平安怎么会知道的? “我不仅知道天泉寨,不久前还去过天泉寨呢。” 话是这么说,但陈平安却不敢去看乔木木的眼睛,如今的天泉寨……告诉她,她能接受吗? “你还去过天泉寨?” 乔木木闻言,更加震惊了,“谁带你去的?还是你自己无意中找到的?” “阿尔扎带我去的,你认识阿尔扎吗?”陈平安反问道,其实,故意说出阿尔扎的名字,也是对乔木木的一种试探。 “阿尔扎?那个死胖子?” 乔木木脸上一喜,“他当年离开天泉寨后,便再也没见过他了,他还好吗?” “嗯,还好。” 陈平安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心里也对乔木木放心不少,“你应该就是阿古路口中那个叫做念珠的大学生吧。” 陈平安没想到这么巧,居然真找到了乔木木。 “看来你真去过天泉寨了,连阿古路都知道。” 乔木木笑了笑,“陈大哥,天泉寨现在还好吧?” “不太好。”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问到了这一句。 藏是藏不了了。 “不太好?什么意思?”乔木木皱了皱眉。 “天泉寨的人,除了你和阿尔扎、阿古路之外,全都遇害了。”陈平安摸出一根烟点上。 “什么?全,全都遇害了?” 乔木木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娇躯更是连连晃动,险些摔倒在地上,又觉得难以置信,抓着陈平安衣服,“他们,他们被谁害死了?是谁,是谁啊!” 陈平安没有着急回答,他知道,乔木木需要发泄,需要平复一下心情。 “小乔,人死不能复生,你先别着急,等平安慢慢告诉你。” 楚国邦在一旁劝道。 “陈大哥,你告诉我,是不是平田一郎这个混蛋干的?”乔木木擦掉眼泪,眼神冷漠地盯着平田一郎。 方才,听到陈平安要折磨平田一郎的法子,还觉得残忍,可现在,乔木木很想将其千刀万剐。 “不是。” 陈平安摇摇头,“是一个叫做秦昆仑的人,他为了将天泉水池里的吞天蛊孕育出来,利用天泉寨人,以及附近方圆十公里内的飞禽走兽的尸体,作为养料,培育吞天蛊。” “他布局十年了,是一个非常狡诈的家伙,我当时没能留住他,没能为天泉寨无辜惨死的人报仇雪恨。” “甚至,连他们的尸骨都未能保留下来,对不起!” 想到天泉寨人的死,陈平安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无形中,对秦昆仑的恨意更浓了几分。 下次再见秦昆仑,决不能让他跑掉! “他们的尸骨去哪儿了?被吞天蛊吃掉了?”乔木木脸色阴沉,悄然攥紧了粉拳,“这个叫做秦昆仑的家伙是什么人?他在什么地方?” “秦昆仑是当年带走阿尔扎的,他其实是寻找吞天蛊的,他现在是古武界中公认的叛徒,至于藏身何处,我并不知晓,我们都在找他!” 顿了顿,陈平安继续道:“至于天泉寨人的尸骨,已经被秦昆仑派人,运送到了雄鹰国。” “他们要利用天泉寨人的尸骨,培育出更多的蛊虫。” “禽兽不如!” 乔木木狠狠咬着牙,又无计可施。 现在就算秦昆仑站在她面前,她都不认识,怎么报仇? “你放心,这仇一定得报。” 陈平安宽慰了两句,“小乔妹子,你真能解除我体内的吞天蛊?” 吞天蛊的可怕之处,陈平安是见过的,不对,刚刚还亲身经历了一下,痛不欲生,关键他不能使用劲气,与废人有什么区别? 就算真找到了秦昆仑,还不一样是死! “吞天蛊是无解的,一旦中了吞天蛊,它会伴随你一辈子。”乔木木发出一声叹息。 “啊?那你刚刚还说能解?” 陈平安心里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了。 乔木木解不了吞天蛊! 这不是拿自己当小孩子玩儿吗? “虽然我解不了吞天蛊,但是我可以帮助你驯服吞天蛊,它不会再对你造成丝毫伤害,甚至可以帮助你!” 乔木木画风一转。 “嗯?” 陈平安闻言一喜,“那你赶紧的啊,赶紧帮我一把,身体里有一只虫子太难受了,一会儿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也使不出什么力气来,那不就完犊子了吗?” “呃。” 乔木木忽然脸红了一下,低着头,小声嘟囔道:“现在不行,我,我……” “现在不行?为什么啊?是缺什么材料吗?” 陈平安又急了。 要不是乔木木对自己有大用,就这个磨磨唧唧的劲儿,真想开口骂她两句,这不拿自己当小孩子玩儿吗? 到底行不行,直接给句痛快话啊。 “对,缺一点材料,我要准备好了,才能帮你驯服你体内的吞天蛊,只能等出去以后,我再帮你了。” “哎,那好吧!” 陈平安无奈叹息,看样子接下来还得猥琐发育一段时间,不解决掉吞天蛊带来的麻烦,绝对不装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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