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手握着,用这个。” 楚国邦见陈平安就这么握着陨石,赶紧从包里,拿出锡箔纸,折叠了好几次,这才将陨石包裹好,交给陈平安。 “一定要交给真心为了国家,为了人民的人,姜家爷孙我信不过。” 楚国邦拍了拍陈平安的手背。 “若是实在找不到人,你就自己留着用吧,我在雄鹰国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这东西对古武高手有用。” “我不懂什么古武,你是古武高手,你就拿去试一试吧。” “楚老,你不研究了吗?” 陈平安看着楚国邦,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 楚国邦当年为了研究这块破石头,放弃了远大前程,甚至散尽家财,筹措进入沙漠的资金,可现在东西到手了,他却不要了,什么意思? “我恐怕走不出沙漠了。” 楚国邦苦笑摇头,缓缓拉开了胸前的衣服,胸膛上,靠近心脏的位置,一片焦黑,褶皱的皮肤,好似被熨烫机烫过一样,好像被辐射过似的。 “这玩意虽好,但是,长时间接触,必定会对身体造成伤害。虽然千百年过去了,释放了不少能量,其破坏力依旧不容小觑。” “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大意。” “楚老,你……” 陈平安忽然无比难受。 他刚刚替楚国邦把脉的时候,可没察觉到异样,但看了一眼楚国邦胸口上的伤,陈平安心里就像被人用针扎过似的。 疼,很疼! “还有一点,其实要提取天外陨石中的能量也很简单,用小刀,刮下来一些粉末即可,比如用作火药填充炮弹,就刮那么一丁点,威力呈几何倍数暴增。” “但你们古武高手该如何使用,我不知道,还得你自己摸索,不过,我的伤你也看见了,尽可能避免皮肤接触,这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你想想,当年就这么一个小玩意儿,破坏了一个王国,致使方圆上百里,化为沙漠荒地,其破坏力不言而喻。” “想当年,鹰酱送给小日子两颗核弹,造成的破坏力也没这么大。” 陈平安用力点点头,“我记住了,不过,当务之急,我们应该离开,就算姜家人靠不住,我们还可以自己骑着骆驼,慢慢走回去。” “你走不动,我背也要把你背回去!” “不然,我没法跟许老爷子交代!” “没用的,我什么情况,我能不了解吗?” 楚国邦笑着摆摆手,他的笑容很淡然,很洒脱。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小乔。” 楚国邦目光转向乔木木,“万一我回不去了,将来的工作,我可能就帮不上忙了,你的族人又全部遇难……” “师傅,别说了,你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乔木木也不傻,她也知道楚国邦是在交代遗言,绷不住情绪,眼泪哗哗往下掉。 “哭什么?我这不还没死吗?” 楚国邦拍了拍乔木木的手背,“还好,我楚国邦虽然瞎眼收了平田一郎,但你这丫头更令为师满意。” “平安小友,劳烦你将来帮忙照顾一下……” “楚老爷子,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肯定饿不着她的,现在你少说话。” 陈平安摇摇头,又让乔木木搭好帐篷,让楚国邦进帐篷休息,只要他能尽快恢复实力,解决掉体内吞天蛊带来的麻烦,楚国邦就还有救! “放心,有我在,饿不着乔木木,有我在,你也死不了,你可别忘了,我是医生!” 说完,陈平安也跟着帮忙搭好帐篷,弄了一点热乎泡面,特地给楚国邦加了两根儿火腿肠,以保证楚国邦的营养摄入。 等楚国邦睡着了以后,没等陈平安去找乔木木,乔木木竟然主动找到了陈平安。 “陈大哥,您是医生,师傅的病,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求求你了,一定要救师傅,他是个好人!” 说着,乔木木竟然要给陈平安下跪,却被陈平安拉住了。 “楚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加上我们现在遇到的环境太恶劣了,所以要救楚老爷子,只有一个办法。” 陈平安拧着眉头,微不可闻地摇摇头。 他其实已经察觉到了,楚国邦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命不久矣。 “什么办法?” 乔木木忙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着陈平安的手。 “解决掉我体内的吞天蛊,随后,我用劲气去修复楚老爷子受损的身体,只要这样才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抢回来一条命!” 陈平安正色道:“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biqubao.com “解蛊?” 闻言,乔木木悄然松开了手,神情变得犹豫起来,“可,可我……” “你先说说,到底需要什么材料,我们明天一早便起程离开,尽快赶到最近的城镇,你觉得怎么样?” “我……” 乔木木没吱声,只是紧紧咬着红唇。 “怎么了?你解不了吞天蛊?”见状,陈平安眉头皱得更紧,莫不是乔木木之前吹牛逼,实际上她不会解蛊? 还是,她觉得自己是利用楚国邦的性命,逼着她给自己解蛊? “我解不了,只能让吞天蛊不会攻击你,并且认你为主,但是,但是……” 乔木木话没说完,脑袋垂了下去,最后连声音都听不见了。 “但是什么?你倒是说啊,是你给我解蛊,会对你造成伤害吗?”陈平安急得都想骂人了。 啥话说不明白啊,支支吾吾打什么哑谜呢。 真没劲! “陈大哥,现在,现在不太方便,要不等到明天怎么样?” 乔木木一狠心,豁出去了。 “明天?” “明天晚上就行,应该时间上差不多了。”乔木木估算了一下时间。 “嗯?” 陈平安懵了,追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明天?救人如救火,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你师傅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因为我大姨妈还没走干净,得明天才行。”乔木木小声嘟囔,紧张地搓着衣角。 “啥?” 陈平安麻了,“跟你大姨妈有啥关系啊?啊,你是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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