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厨子也不行啊,要不咱们还是聊事儿吧。” 陈平安“啪嗒”一声,点燃烟后,直接把打火机丢在了石桌上,眯眼盯着姜文渊,“说说吧,打算利用我到什么时候?或者说,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你想知道什么?” 姜文渊老奸巨猾,怎么可能随便上当? “呵呵。” 陈平安冷笑摇头,自己或许古武天赋,医学成就,远远超过姜文渊,但要论动脑筋,自己真不是姜文渊的对手! 老王八蛋让自己提问,便可以轻易避开他知道的一切真相! 如果让姜文渊自己主动交代,就等于犯人讲述犯罪经过,更为细致,也更容易暴露更多隐秘。 这一点,自己远不如姜文渊! “那就告诉我,我爷爷在什么地方吧?” 陈平安深深吸了一口烟,眸光落在姜文渊满是褶皱的脸上,不放过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听你的意思,小兰应该告诉你了吧?” 姜文渊又一次不答反问,自顾自添了一杯热茶,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神情从容不迫。 “我说,告诉我爷爷在什么地方,别的与我无关,我也不关心了。” 陈平安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更冷了一些。 “你们觉得好玩儿,可老子现在不想玩了!” “你懂我意思吗?” “掀桌子?威胁老夫?” 姜文渊不怒反笑,挑眉扫了陈平安一眼,忽然乐了。 “小子,我姜家承了你爷爷的情,也承了你的情,这些我姜文渊都认账,但你要拿这来威胁我,你可打错了算盘。” 姜文渊双手合适,放在肚子上,笑眯眯看着陈平安。 “是吗?很好!” 陈平安也不过多废话,站起身准备走人,一直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姜文渊也没有出声叫住陈平安的意思。 “老东西,还真能沉得住气啊!” 陈平安心里这么想着,哪甘心就这么离开? “他日,若你姜家到了断子绝孙那一步,可别来找我。” “你什么意思?” 果然,一听这话,姜文渊立马慌了神。 断子绝孙! 这诅咒太狠了吧。 可姜家的确只有唯一男丁——姜天,至于儿子姜尚坤,姜文渊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狗东西整天在外面胡作非为,那腰子早就不顶用了。 姜楠是女孩儿,将来迟早要嫁人的。 唯一能为姜家延续香火的只有姜天。 “呵呵。” 陈平安淡淡一笑,现在知道急了?晚了! 陈平安抬脚离开,心情顿时通畅不少。 当初在沙漠,姜天从楚国邦手里拿过天外陨石,便直接塞进了裤兜里,那地方距离那儿最近,一旦遭受到辐射,多半是挺不起来的。 就算陨石辐射不起作用,下一次见了姜天的面,自己随便动点手脚,他这辈子都不对女人感兴趣了。 陈平安是医生,能救人,能杀人,也能害人! 只是,轻易不用。 “希望你也别逼我用出这一招,否则,你恐怕没办法收场了。” 陈平安心里盘算着,下山后,打了一辆车直接回家。 在沙漠上呆了几天,疲惫不堪,身上更是脏兮兮的,一身汗臭味儿,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一不小心居然在浴缸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华灯初上。 “吃点东西去。” 摸了摸肚子,陈平安有点饿了,穿上衣服,带上手机,刚要出门,大门口一辆车停了下来,一身风尘打扮的小兰走了进来。 天海的天气不算热,小兰皮衣下面套着短裤,雪白纤细的长腿裸露在空气中,胸前的小背心有爆开的趋势,烈焰红唇,一如往昔,勾人得紧。 “你怎么来了?” 陈平安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小兰,突然一皱眉,“姜文渊那老狗让你过来的?” “他?指挥不了我。” 小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根女士香烟,红唇吐出一口烟雾,淡淡道:“我来找你,只是想跟你借一个人。” “借人?” 闻言,陈平安眉头拧得更紧了。 首先,小兰的狂,令陈平安超乎意料,姜文渊那老狗毕竟是九局的领头羊,暂时代管九局,手中的权力太大,一般人根本不敢想象! 其次,小兰找自己借什么人? 总不能找自己取精吧? “借谁?” 陈平安问了一句。 “你的未婚妻,苏暮雪。” “嗯?” 陈平安立马变得警惕起来,“你想做什么?” “别紧张!” 小兰似乎早就料到陈平安会很吃惊,压压手,示意陈平安别激动,接着又道:“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丝毫伤害的。” “你别跟我扯别的,到底什么事,需要她做什么?” 陈平安并不信任小兰。 不危险?扯淡! 上一次在雄鹰国,也不知道小兰从哪里将楚国邦救了出来,浑身是血,若非自己出手,小兰估计都要快过百天了吧。 但凡跟古武沾上边,能没事吗? “我们需要她去一趟非洲大陆,采集一点血液回来,仅此而已。” “嗯?” 陈平安满脸不信,“就这么简单?那为何不随便找个人去?” “你别疑心太重,我之所以找你,是因为你未婚妻此刻就在前往非洲的路上,而我们需要采集的鲜血,需要她保管好,完好无损地带回,我们有大用。” 小兰快速解释道:“前段时间,雄鹰国将一批实验室的兔子给放了出来,传闻这种兔子身上有一种病毒,正在四处扩散蔓延,非洲已经爆发过一次了。” “一个叫做莱曼宜的小姑娘,她的血液具有抑制毒素蔓延,消灭细菌的作用,所以,我们要她的血。” “苏暮雪就在前往非洲支援的路上,她有机会提取到这个小姑娘的鲜血,一旦这条信息炸开,被人得知,小姑娘必死无疑。” “原来如此。” 陈平安缓缓点头,雄鹰国释放病毒的事儿,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足为奇。 过去雄鹰国制造病毒,投毒,只是为了敛财创收,可现在雄鹰国投毒,纯粹是为了摆烂,拖对手下水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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