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平安离开了金果,独自一人。 小兰那骚娘们儿还有事要处理,让陈平安先走一步,她很快就跟过来,但至于她具体要处理什么事,电话里什么都没说。 反倒是,两天后,飞机刚落地雄鹰国,陈平安在前往贝弗利山庄的路上,接到了国内王有容打来的电话。 “出事了?” 陈平安问了一句。 陈平安现在是真有点害怕接到王有容的电话,不是吃醋了,就是发生什么特殊事情,需要自己去处理了。 自己可没有三头六臂,不能什么事都指望自己吧? “姜家最近有动作了。” 王有容沉声道:“大概在一个礼拜前,姜文渊把姜家名下所有资产,全部处理干净后,便消失了。” “姜文渊消失了?开什么玩笑?” 一听这话,陈平安脸都绿了。 姜文渊这老狗可是囤积了三百多名私兵,利用国家给他的政策优惠,赚了多少钱,虽然没有确切证据表明,姜文渊有谋反的心思。 但是,王有容的人早就将其暗中盯着,只要姜文渊有什么动作,只要有确凿证据,立刻展开抓捕。 可现在王有容居然告诉自己,人从他们眼皮子下面消失了。 这不是扯淡吗? “告诉我,你的人都是废物吗?” 陈平安快压不住心头那股子邪火了,如果不是考虑到跟王有容有一腿,直接把王有容也骂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都能让姜文渊跑了? “平安,你先别发火,姜文渊比我们想象中隐藏得更深,他的人无声无息将我们十多名情报工作者杀害,我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王有容此刻心情糟糕透顶,“而且,姜文渊这条老狗隐藏得太深了,他明明就是一名半步陆地仙强者,除非圣女或者姬掌门出手,否则谁拦得住他?” “等等,你说姜文渊是半步陆地仙强者?” 闻言,陈平安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 姜文渊是古武强者?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陈平安第一次看见姜文渊的时候,老东西差点死了,要不是自己医术不错,姜文渊绝对挺不过去。 而且,陈平安亲自给姜文渊把脉,可以百分之百断定,姜文渊体内没有劲气波动,确实老了,随时都有挂的可能。 现在王有容居然告诉自己,姜文渊是半步陆地仙强者。 怎么可能啊? 谁家好人修炼速度这么快? “我百分之百确定,而且,据我的人汇报称,姜文渊应该是修炼了血修功法,身上带着一股子令人很不舒服的血煞之气。” “血煞之气?我艹!” 陈平安闻言大惊,“你是说,岐山的血池,是姜文渊给他自己准备的咯?” “完全有可能!~” 王有容点点头道。 “沃日!” 陈平安爆了一句粗口,心情莫名烦躁起来。 忒么的,说出来真是讽刺! 想当初,姜文渊与自己交好,对自己非常不错,需要什么打个招呼就行了,陈平安当时还觉得,这不就是自己亲爷爷吗? 好家伙,现在一看,姜文渊这老狗确实阴啊。 “所以,现在你打电话,是什么意思?”陈平安深深吸了一口气,脑袋里突然想到姜楠之前与自己提到过。 姜家的半山大院里,曾经有几个仆人,无缘无故失踪了,家里的保姆也好,管家也好,几乎全都是陌生面孔,动不动就失踪了。 姜楠都怀疑姜文渊修炼了血修罗的功法。 “我给你打电话,是提醒你,千万小心,我总感觉姜文渊这老东西要干什么大事。” 王有容沉声道:“我已经派人前往昆仑山盯着死亡之地了,包括姜家卖出去的所有产业,都有人潜伏。” “可是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所以跟你说说。” “好,我知道了。” 陈平安心里一暖,“我现在就在雄鹰国,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会很快拿下姜天,只要把姜天控制住,姜文渊是藏不住的。” “好,你小心一点,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联系。” “嗯。” 两人互相叮嘱对方两句,便匆匆挂了电话。 陈平安一路上车子开得并不快,等到了贝弗利山庄的时候,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 贝弗利山庄这地方,陈平安不是第一次来了,上次来,酒鬼也被自己整死了,不过,在有钱人的眼里,死几个人算什么? 无所吊谓! 但陈平安再一次进入这座山庄的时候,玛丽与姜楠都站在门口迎接。 玛丽好像很重视陈平安,居然换了高开叉的红色旗袍,浓浓的大夏味道,姜楠则穿着白色长裙,优雅而性感。 玛丽则就显得有些风骚了。 “亲爱的陈,你终于来了……” 玛丽笑吟吟上前,主动跟陈平安握手,仿佛上一次被陈平安各种戏耍羞辱,全都忘记了一般。 “我跟你可没那么亲,毕竟你也只是我的一条狗而已。” 陈平安并没有伸手的意思,他对玛丽其实是非常不爽的,而且这个女人非常阴损狠毒,绝对不能小看她。 “亲爱的主人。” 玛丽脸上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双手抱着小腹,撅着屁股,冲陈平安深深鞠躬,领口里面露出深深的风景。 不过,陈平安对着两坨已经免疫了,一想到被罗斯福那个死肥猪啃过,揉过,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哼哼。” 陈平安哼了哼鼻子,抬脚往里走去。 玛丽通知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牛排、红酒、沙拉,但这些食物在陈平安看来,真没什么可洋气的。 “说吧,这一次的行动怎么计划的,有姜天的消息了吗?” 陈平安随便吃了一点,垫了一下肚子,便擦擦嘴,燃起一根烟,剩下的半杯红酒,则当做烟灰缸装烟头去了。 看到这一幕,玛丽嘴角猛地抽搐两下,无比心疼。 山猪吃不了细糠,太粗俗了。 “我的人已经找到了姜天,不过,姜天这一次来势汹汹,他们已经打到了洪门的总部,洪门怕是要扛不住了。” 提到姜家人,姜楠脸色跟着变得阴沉下来。 她不服,她不甘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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