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跟你,在雄鹰国游荡,跟你生孩子,那些麻烦,就不会找上我了吗?” 陈平安反问道。 “……” 小兰蹙了蹙眉头,没吱声。 不过,在陈平安提到生孩子的时候,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小兰只是表面上看去,像是风尘场所里出来的女人,给人的感觉骚里骚气,但并不代表她真骚。 她出入风月场所,接触那些不自爱不自觉的男人,只是为了搜集情报,顺便化身灰鸽子,杀几个不被法律惩戒的混蛋而已。 “蛮王一死,现在我只能期望天堂岛的人,早点找上洪门,我才能顺理成章的混进天堂岛了。” 陈平安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他没理由冲小兰发火,至少,她的确没有害自己的心思。 如果她真想要自己的命,何至于等到现在?早在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最近一段时间,我会让手下姐妹尽快搜集线索,明天一早,我会前往雄鹰国南海岸,你我随时保持联系。” 小兰长出一口气,忽然间下了某种决定。 “我只有一个条件,如果按照你师傅的法子进入天堂岛,一定要带上我。” “好。我答应你。” 陈平安点点头,随口应了下来。 “现在你能说说,金果那座矿上里,到底有什么了吧?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很珍贵的矿物质,比如核武说需要的东西?” 陈平安眯眼看着女人,他不相信女人不知道。 “放射性矿物质的确会给人体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会致死,但不会马上死。” 小兰摇了摇头,“你说,是什么东西,可以在几十年前,一瞬间干死几十名上百名矿工?在死者身上还找不到任何伤口。” “同时,验尸也没有从他们身体里发现任何放射性的矿物质。” “你说,它是矿山吗?” “不是矿山是什么?” 陈平安猛地一皱眉,女人这是话里有话啊。 “你凭什么认为,里面金果没有龙脉呢?” 小兰挑了挑眉。 “龙脉?” 闻言,陈平安眼睛大亮,“你,你是说,金果的龙脉,被,被咱们给挖了?” “不可以吗?” 小兰再次挑眉。 “……” 陈平安撇撇嘴,心说可以吗? 在别人的地盘上,挖了人家的龙脉,这跟刨人家祖坟有什么区别? “你难道不知道袁天罡斩龙队的故事?”小兰反问了一句。 “当然听过。” 陈平安点了点头,不仅听过,之前还觉得不太可能,有些扯淡。 袁天罡斩龙,就是朱元璋下的命令,斩断天下龙脉,他老朱家就能永远掌控皇权,说起来是很迷信的。 什么是龙?什么是龙脉? 众说纷纭,没人说的清楚,所以,陈平安其实是不信的。 但随着接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包括爷爷通过各种方式,送到自己手里两颗龙元,也就是龙珠,陈平安不得不信。 还有陈平安与麻姑,在天海海边的时候,从马洪泽、刘丹所在的游轮下面的血池里,麻姑从血池中捞出一条蛟龙的骸骨。biqubao.com 陈平安现在不得不信,说信吧,其实只要一直没亲眼见过,心里仍旧泛起了嘀咕。 “你啊,九局那些资料,你肯定没有仔细看过。” 小兰白了陈平安一眼,看见路边有座位,过去坐下后,摸出一根女士香烟点上。 “九局里有一本书,上面记载了大夏国各地出现的龙,甚至有一些龙,会被他们抓起来囚禁。” “反正据上面的资料记载,大夏国一共有三千多条龙,这些龙,有好有坏,一部分会被灭杀,一部分会被保护起来。” “不不不。” 陈平安一脸惊讶,“你,你确定自己没吹牛逼?三千多条龙?还能囚禁起来,开什么玩笑?真以为是你家养宠物猫宠物狗呢?” 那忒么是龙! 传说中可以腾云驾雾的龙,不是人,凭什么囚禁?拿什么囚禁人家? 扯淡! 陈平安直摇头,显然不信。 “所以,有些时候跟你说真的,你又不信?” 小兰白了陈平安一眼,也不生气,也不发火,只是淡淡反问道:“我就问你一句,为什么白玉京下面的清风山,有三条龙脉?” “而且刚好,三条龙脉汇聚在一个点,正好为白玉京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是巧合吗?” “不是巧合吗?” 陈平安反问道。 “哼,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巧合。” 小兰不屑撇嘴,“清风山原本只有一条龙脉,可一条龙脉的灵力,如何能满足白玉京的需求?所以,当年你爷爷那个老东西,硬是抓了两条龙,将其封印其中!” “三龙之力汇聚,确保白玉京驻地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供给。” “当年,你爷爷也是因为知道了金果的矿山里,没有矿物质,但是有龙,这才马不停蹄赶到金果。” “他要活捉那条龙!” “我艹,我爷爷这么猛吗?活捉一条龙?” 陈平安很紧张,很激动。 他也没想到老爷子这么厉害啊,感觉脸上还挺有光彩的。 “你爷爷是厉害,但,他这么做……”小兰摇了摇头。 “你就告诉我,他成功了没有?如果他成功了,为什么蛮王这一次进去后,却又死了呢?还有一点我不理解,龙的影子没见着,那些矿工怎么就噶了呢?” 陈平安知道小兰想说什么。 但,弱肉强食,弱者有什么资格讲规矩? 如果那条龙厉害,爷爷断然活不下来,如果它的实力太菜,就只能被爷爷带走当宠物了。 正如小兰之前的那番话——修行的本质,就是掠夺。 “成功了,书上就有记载。” 小兰道:“你爷爷将那条龙带回,封印在昆仑山之中,借着多年前昆仑山异界之门开启,将其封印在昆仑山中。” “至于蛮王为什么噶了,我想,金果那座矿山里,兴许有新的龙脉形成了吧,具体如何,我不知道。” 说着,小兰扭头看向陈平安,“要不,你也学学你爷爷,去抓一条龙玩儿?” “我?” 陈平安脑袋甩得跟拨浪鼓一样,他又不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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