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看见主人,还不赶紧滚过来跪下?” 陈立文眼珠子死死盯着姜文渊,大喝一声。 “你,你胡说八道,你不是我的主人,不是!” 姜文渊神情激动,显然无法接受,“不,不是,你不是我的主人……” “哼!” 陈立文重重一哼鼻子,双手往身后一背,整个人气势一下子上来了。 “姜文渊,你忘记当初跪在地上,求我父亲救你的时候,那个落魄逼样了吗?现在有点能力了,自认为触摸到古武门槛了,连主子都不认了?” “主子?狗?” 陈平安看了看陈立文,又转头看向气急败坏的姜文渊。 “对,你没有听错,姜文渊其实就是我们陈家的狗,一条不听话的狗而已。” 陈立文点点头,“这些秘密也该告诉你了。” “当年,姜文渊因为工作原因,接触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矿物质,身体损伤极大,濒临死亡,当初为了保住狗命,不得不求你爷爷救他。” “当然,这种辐射性很强的矿物质,其实跟姜天也有一定的关系。” 顿了顿,陈立文继续道:“姜天在昆仑祭祀地受伤……” “昆仑祭祀地?” 陈平安一皱眉头,“不是昆仑死地吗?怎么就成昆仑祭祀地了?” “一看你就不懂。” 陈立文撇撇嘴,一脸不屑。 “……” 陈平安动了动嘴皮,强忍着要骂人的冲动。 对,我不懂,我不懂,你们忒么的一个个也不告诉老子啊,全都拿自己当白痴玩儿,这也能怪自己了? “昆仑祭祀地,之所以被称之为昆仑死地,其实是因为那个地方死了不少人,死了不少动物,但它的作用其实是传送,那就是一片传送通道。” “不过,这个传送通道开启需要蓄积一定的能量,这一扇门可以从古界内部开启,古界内部有极其充足的灵气,要打开它非常容易,跟我们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可要从世俗界这边打开,就很难了。需要太多太多的活人,活物去血祭,只有能量足够,才会开启。” “这里所用到的气,就是血煞之气。” “在古界那帮人眼里,灵气与血煞之气其实并没没有什么区别,只要能够化为己有便可。” “当年,有人想打开这一扇门,让无数人的血肉去激活传送通道,不幸的是,姜天就是其中一员,但幸运的是,姜天好歹活了下来。” 说到这儿的时候,陈立文抬头看向远处的姜文渊,“这老东西为了救治自己的宝贝孙子,固执的认为,他的孙子被人抽走了能量,就动用超强辐射的矿物质,意图补充他缺失的能量,从而治愈姜天,结果,适得其反。” “姜天依旧陷入沉默不说,他本人还受到了伤害。” “最后,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爷爷身上,你爷爷也答应帮忙,不过,你爷爷当时提出了两个条件!” 陈立文回头看向陈平安,“第一,姜文渊要做我们陈家人的狗,为我们陈家人效力;第二,姜文渊需要付出北海边缘的养龙穴。” “这老东西当时满口答应,跪在地上求你爷爷,可谁知道现在,这狗都开始咬自己的主子了……” “你,你放屁,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姜文渊气得原地跳脚,扯着嗓子嘶吼,“老子不是狗!” “你是不是狗问题不大,主要是你不听话,你不应该把矛头对准平安,你不配。” 陈立文缓缓摇头,显然没把姜文渊放在眼里。 “你!” 姜文渊咬着牙,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珠子,冷冷道:“陈立文,你来得正好,今天你们来了,就别想走了。” “你们陈家人的血脉可太令人期待了,等老夫吸干了你们的血,这天下谁能是老夫的对手?” “只要吸干你们,我就能干掉陈龙象那个老东西了!” 姜文渊也懒得辩解,自己是不是狗不重要,就算是狗,那也是哮天犬。 “想得很美,下次可别胡思乱想了,你觉得没有把握,我会来吗?我会放心平安来吗?” 陈立文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全然没把姜文渊三人放在眼里你。 “今天我来,就干一件事,弄死你们!” “你们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陈立文声音不大,但很狂妄,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眯起眼睛,准备大干一场! “哼,狂妄的大夏国人,你是不是当老夫不存在了?” 这一次,不等姜文渊先开口,一旁的老宫本冷冷道:“就算你父亲陈龙象,现在恐怕也没有把握可以击杀我吧,相反,他若是在这里,我会要了他的命!” “吹牛逼!” 陈平安受不了了,怎么现在的老人都喜欢吹牛啊? “你连我爷爷一道受伤的分身都打不过,连我爷爷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你还要我爷爷的命?” “你们脚盆鸡就这么喜欢吹牛?” “八嘎!” 老宫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但是,不管是老宫本,亦或者姜文渊,尽管一再被激怒,一再得大放厥词,却始终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们都不是傻子,知道陈立文来者不善。 “刘丹,你呢,你打算怎么死?” 陈平安又看向刘丹,“你要不要也跟他们一样,吹个牛逼什么的,要搞死我爷爷啥的?” “陈平安,你不用得意,不用嚣张。” 刘丹面色一沉,她那你听不出来陈平安话里的嘲讽? 但是,对于突然出现的陈立文,刘丹心里也没底。 他们这一次的计划是,先一步控制住陈平安,逼迫陈龙象现身的同时,再取陈平安体内精血,为自己所用。 九龙岛,其实就是给陈平安特地准备的一个圈套。 陈平安被圈进来了,但同时被圈进来的还有陈立文,实力深不可测的陈立文,他们三人同盟,没人知道陈立文具体到了哪个境界。 贸然出手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 所以,他们还要等,等谁先沉不住气了动手,刘丹再伺机而动。 总是,她不做出头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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