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玄天朗这话,玄雪凝撇撇嘴,并未说什么。 一旁,玄无言拱手道:“父亲,何须妹妹去做什么世子妃?有儿子在,世子也好,王爷也罢,甚至帝王……将来……根本都不算什么!” “无言,慎言!”玄天朗看了一眼四周,脸色一沉道。 “父亲且放心!” 玄无言冷静道:“儿子天赋本就极好,再加上现在融合进行的很顺利,就算那世子融合了……” “无言!!!” 玄天朗站起身来,呵斥道:“别再说了,祸从口出明白吗?” 玄无言闻言,点了点头。 玄天朗继续道:“眼下你二人需要做的,是通过初步考核,而后参加试炼,成为青叶学院弟子。” “记住,在没有可以匹配自己野心的实力前,任何豪言壮语都藏在心底!” “否则,说出来,要么平添笑柄,要么成为大祸!” 玄无言和玄雪凝微微点头。 “好了,这两日好好休息,过两日我们便出发前往苍灵城!” “苍灵城?” “苍灵城?” 玄无言和玄雪凝皆是神色一怔。 玄天朗无奈道:“此次,青叶学院负责苍州考核的是唐钰,当初发觉姜月白的那位导师,许是因为对苍州,那唐钰只知道苍灵城,便是将考核地点定在了苍灵城!” “不过,青叶学院扩招,百年来这也是头一遭,想来她不会搞什么手段,你们安心参加考核便是。” 玄天朗原本想说说姜月白,可看到儿子女儿信心满满,最终还是打消念头。 不能在这时打压儿子女儿的自信。 而且,那姜月白……现在成就非凡,可未必日后就能一直如此下去。 谁能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 玄无言冷笑道:“挺好,青叶学院扩招考核,放在苍灵城,就在顾家那里,顾长青眼看着此等机会,却是没资格参加考核,倒是不错……” “无言……” 玄万钧咳了咳道:“那个顾长青,据说已经晋升为太虚宗核心弟子了。” “什么?” 玄无言、玄雪凝皆是脸色一变。 玄万钧继续道:“不过此子近一月来,一直没什么消息,我们并未打探出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能是什么境界?最多不过凝脉境一重罢了!”玄雪凝冷淡道。 “行了行了。” 玄天朗摆摆手道:“此子不足为惧,他就算参加考核通过,试炼之时,也必死无疑,王爷和世子那边,必不可能让他活着。” “不必他们出手!” 玄无言哼道:“我要亲手宰了他!” “随你。” 玄天朗淡淡一笑,并不在意。 儿子如今凝脉境六重,连凝脉境八重的祁凌云都不是其对手,更遑论顾长青? 没了混沌神骨,顾长青什么都不是! …… 苍州。 苍灵城。 当青叶学院扩招考核即将在苍灵城进行,这段时间来,苍灵城可谓热闹到爆。 整个城内大大小小的客栈酒楼,几乎人满为患。 这一次,青叶学院将扩招条件定性为二十四岁之下,到达凝脉境即可。 偌大的苍州,百城大地,每个城池内,少了也有一两人满足这一条件,多了可能七八人不止。 这些人无一不是各个城池中帮派和家族的天才,前来参加考核,自然是前呼后拥。 更别提,即便许多人没资格参加考核,可也想看看苍州近年来的天之骄子们。 这使得苍灵城内的客栈酒楼价格暴涨。 这一天。 玄天宗众人驾驭飞禽,一一落在苍灵城城门外。 原本玄天宗高人前来苍灵城,顾家和姜家跪拜迎接都不过分,可如今这城内居住着青叶学院负责考核的大人物们,玄天宗也得收起气焰,老老实实从城门入城。 玄天朗身为宗主,带着大长老玄万钧,二长老玉成文,三长老玄万铭等一众高层,领着诸多长老执事,以及符合条件的核心弟子,从飞禽身上降临,走向城门。 “诸位是玄天宗的大人们吧?” 一道声音响起。 城门一侧,一位身着劲服,身材高大魁梧,模样俊朗非凡的中年男子,拱了拱手,斯斯文文道:“在下姜家族长姜文亭。” 三长老玄万铭走上前去,道:“在下玄天宗三长老玄万铭!” “三长老好!” 姜文亭客客气气道:“诸位大人参加青叶学院考核,还请在这边登记一下入城人数,名字。” “毛病真多!” 一位身姿匀称的中年哼道:“你看清楚了,我们是玄天宗,能在城门落下,从这城门进入,是给青叶学院的大人面子,不是给你们姜家顾家面子!” “这位是……” “本座玄天宗六长老尹云业!” “哦!”姜文亭随即看着身侧一位家族护卫,淡淡道:“记下,玄天宗六长老尹云业,不愿登记姓名入城,自今日到考核结束,尹云业不准入城!” “姜文亭,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尹云业是玄天朗新提拔上来的六长老,其实力凝脉境九重,乃是玄天朗心腹,此刻出面,那也是彰显玄天宗威严。 上次玄天宗暗中指使白家柳家灭了顾家,结果失败,玄万铭带着单立群、丁和光、纪文礼三位长老回归途中,被人截杀。 只有玄万铭长老活了下来。 这事,苍州很多人都知道了。 这件事情也是让玄天宗丢尽了颜面。 姜文亭如今胆敢在城门故意为难玄天宗众人,真以为玄天宗不敢对姜家顾家出手? “你骂谁?” 姜文亭听到喝骂声,当即扯着嗓门道:“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规矩是青叶学院的导师定下,你不服?那就滚!” 被姜文亭这么一骂,六长老尹云业顿时懵了。 四大宗门屹立苍州上百年之久,百城之地各个家族帮派无一不是敬着怕着。 这个老逼登,敢骂他? “姜文亭,你找死!” “呵,老子找死,你杀老子,来?” 姜文亭头一梗,一脸无赖模样,哪里还有刚才的斯斯文文模样。 他到达元府境一重,这尹云业不过凝脉境九重,他根本不怕。 至于玄天宗,玄万钧等几位元府境长老,敢动手,试试看! 场面顿时剑拔弩张。 三长老看到这一幕,冷淡道:“姜文亭,莫要过分!” “滚你妈.的!” 姜文亭破口大骂道:“你家狗嗷嗷叫,你不管,都要杀老子了,你说老子过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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