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慌?”瞿思语烤着鸡肉,淡淡道:“天塌了啊?” 那青年神色不自然道:“真的出大事了,这些天,死了不少人,可最震撼的是有两个人被杀死了。” “谁啊?”瞿思语不耐烦道:“不是我们瞿家子弟就行,瞧你慌慌张张的!” 青年当即道:“青雨旋死了!” “啊?” 瞿思语表情一怔,错愕道:“北原王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会死?谁敢杀她啊?不怕青鹏程发疯?” “还有相家的相星河,也被杀了!” “我……草?” 瞿思语语气拐了个弯,看着青年,恶狠狠道:“你要是拿我寻开心,我打死你。” “真的!” 青年苦笑道:“而且,还都是被一个人杀死的!” “谁这么吊?”瞿思语当即道:“敢杀青雨旋,而且能杀死相星河,该不会是虞飞尘?吕子濯?” 青年摇摇头。 “万天一?申屠谷?苍玉山?”瞿思语不由道:“难不成……是相万生杀了青雨旋,青鹏程报复,就杀了相星河?可相家和皇室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干起来?” “都不是的!” 青年当即道:“是一个名叫顾长青的无名之辈!” “谁?” “谁?” 瞿思语一激动,架子上的烤鸡一抖,掉落水中。 姜月清闻言,也是一步上前,紧张的看着眼前青年。 看到二人这般反应,青年被吓了一跳,弱弱道:“一个名叫顾长青的……无名之辈?” 瞿思语缓缓地坐下,将烤了一半的烤鸡从水中捞出,架在火上,继续烤炙。 过了好一会,烤鸡表面焦黑,糊味传开。 “思语……糊了……” “啊?” 瞿思语看着架子上的烤鸡,心不在焉道:“糊就糊了吧,你再去抓几只,烤好了给我拿来。” “哦。”青年说着,转身离去。 良久,瞿思语方才反应过来,看着姜月清,不由道:“你姐夫……一直这么勇吗?” 且不说她能不能杀死青雨旋、相星河吧,即便能杀,她也不会杀。 除非大恨,否则,这势必会引得两大家族巨大的争斗。 可眼下…… 顾长青竟是这么勇地杀了青雨旋和相星河! “我……我不知道……” 姜月清此刻也是心中一团乱麻。 这些日子和瞿思语在一起,她也是稍稍了解一些七大家族和皇室的情况。 青雨旋,北原王之女,青鹏程的妹妹,那是郡主。 相星河,更是此番试炼中,天赋最为耀眼的几人之一。 死了! 还是姐夫干的? 可是,以姐夫的行事手段,这等事情,该不会被其他人知道才是啊! 瞿思语叹息道:“你姐姐杀了相师师,你姐夫杀了相星河……人家还是姐弟俩,他们两口子……这是逮着相家薅吗?” “我得去找姐夫!” 姜月清语气坚定道:“相家和皇室的人,肯定都要杀他,我要去帮他!” “别激动,别激动……”瞿思语急忙道:“我们这样出去,都不知道你姐夫在哪里,这样,我先让瞿家子弟帮忙找找,你等我信!” “可是……” “行了,关心则乱,你姐夫那么牛,不会有事,你一个人出去找,大海捞针,我帮你找,你放心好了!” “行!” …… 灵窟之中。 转眼间,已经过去二十日时间。 顾长青在这几天时间中,又是寻找到几枚灵兽魄印,再加上有不开眼的想抢他,反被他抢了,如今身上的灵兽魄印,已经到达四十枚! 此番试炼前,顾长青从苍云飞、祖云宁二人口中打探到,往年的青叶试炼,灵兽魄印收集百枚以上,大概率能进入前十! 而一般,第一到第三的,灵兽魄印积累大概在三百枚之上。 不靠抢,三百枚简直不可能! 仔细想想,三百枚灵兽魄印,已经够三十人通过青叶学院试炼了。 行走在一片山林区域,顾长青小心翼翼。 这些日子寻找灵兽魄印,他也大概看出来,越危险的地方,灵兽魄印越多。 沙沙脚步声响起,顾长青小心翼翼看着前方,神色警惕。 突然一刻,斜刺里,有着轻微风声响起。 顾长青思索片刻,身影一展,落在一棵古树之上,静静等待。 不多时,只见一道身影,略显狼狈地在树林间穿梭,最终扑通一声,跌倒在地,气喘吁吁。 其身上血腥味浓郁,显然是活不成了。 很快,后方又有道道身影飞驰而来。 “在那里!” 领头一人,一声轻喝,数道身影急忙围了上来。 “跑?你还跑啊!” 领头青年冷哼一声。 嗯? 顾长青目光看去,却是眉头一拧。 大地上。 趴倒在地的女子,被一脚踢翻,面朝天空,脸上满是血污。 女子气喘吁吁道:“祁凌云,你我都是苍州走出,何必如此……如此……赶尽杀绝……” 站在其身侧的祁凌云冷淡道:“齐茵,你是青莲宗,我是玄天宗,不一样的啊!” “实话告诉你吧,玄天宗早已经搭上了平凉王,此番试炼,玄无言和玄雪凝会拜入青叶学院,成为平凉王世子青无双的左膀右臂!” “到时候,平凉王自会帮我玄天宗,灭了你青莲宗,青冥宗,太虚宗,一统苍州,到了那时,苍州就是玄天宗独霸!” 听到此话,齐茵嗤笑道:“然后你玄天宗就是皇室的狗了?” 祁凌云闻言,倒也不怒,淡笑道:“这青玄大陆,除却青玄大地之外的百州之地,一半地域归属皇室掌管,青玄帝国皇室有大野心,他们想要灭了七大家族,成立真正的帝国,青玄大陆上唯一霸主,你懂吗?” “罢了,与你这个死人,没什么好说的……” 祁凌云说着,举起手中长剑,漠然道:“一路走好吧!” 长剑斩下。 咻…… 霎时间,一道破空声响起。 嘭的一声炸开,祁凌云高高举起的手臂,被一道纯粹灵气聚集而成的利箭崩碎。 “啊……” 凄厉惨叫声响起。 跟随而来的另外四人,什么都没看到,惊慌失措地看着四周。 咻咻咻咻…… 霎时间,四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站在祁凌云身侧的四人,胸口炸开,鲜血喷洒,死于非命。 “谁?” 祁凌云脸色霎变,忍不住怒吼道:“到底是谁?只会放冷箭?有本事出来!” 随着其喝声响起。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祁凌云忍着断臂之痛,一转身,抬手一拳砸出。 嘭!!! 拳头好似砸在钢铁上一般,祁凌云吃痛,感觉另一条手臂都要断了似的。 可待得看清眼前身影之际,祁凌云却是脸色惊恐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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