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剑气撕裂了道道枪气,而后撕开王犇身前的灵气凝聚,撕碎撕开王犇的胸膛。 一道道剑气在王犇胸口留下一个个血洞。 顾长青欺身而进,长剑直扑,一剑洞穿王犇脖子。 长剑拔出,顾长青立刻拉开距离,只看着王犇双手捂着脖子,嘴巴一张,鲜血咕噜噜冒出来。 直到最终,其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气喘吁吁间,顾长青持剑而立,一颗加快灵气恢复的灵丹直接吞下。 而此时,大殿内,其他四十多人,完全吓傻了。 二十几位元府境强者,二十几位凝脉境高重武者,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嘛。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数十人一溜烟的从窗户,大门等各个位置逃窜开来。 顾长青站在原地,看到这一幕,反而是呼了口气。 施展出玄云灵斩一式,他现在真的是身上没有一丝灵气了,而恢复灵气速度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 顾长青站在原地,看着大殿内那一位位衣不裹体的妙龄女子们,开口道:“找个地方藏起来吧,不要乱跑,今夜玄天宗会很乱。” “倘若太虚宗,青莲宗他们胜了,若是被人遇到,你们就说是顾长青救了你们,告诉他们,放你们回家。” 数十位还活着的女子,此刻纷纷点头,继而朝着大殿后方而去。 而地上,还有十几具女子的尸体,早已经没了气息。 “他妈的!” 顾长青忍不住骂了一句。 “真是群畜生!” 将一具具女子尸体放置在大殿一边,取出布匹,盖在她们身上,顾长青忍不住道:“若是此战胜了,我会让他们联系你们的亲人,将你们安葬。” 话语落下,顾长青走上大殿主座,端起桌上空酒杯,自顾自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从青玄大地来的这群高手,根本不将苍州当成自己的地方,他们在青玄大地时,受到规矩限制,不敢胡作非为。 可在苍州,玄天朗得求着他们,供着他们,所以任由他们肆意妄为,残害性命。 这群人该死。 玄天朗更该死! 顾长青并未离开,而是等着温元征等人到来。 可就在这时。 一股异样的气息自体内迸发。 顾长青表情一怔。 “第九脉……” 当即,顾长青手掌一握,背后霸道虚幻灵气脉络浮现,第九大脉在此刻逐渐演化而出。 一颗颗灵石被顾长青握在手中,很快化作齑粉,灵气尽数涌入顾长青体内。 时间不长。 突然,顾长青双手紧握,一股澎湃气息迸发。 背后,九条大脉,闪耀着独特光芒,释放出强大的气息。 “凝脉境,九重!” 顾长青眼神一闪,心中震撼,刚才的疲惫感消失不见。 舒畅! 距离灵窟试炼过去近十日时间,他终于再进一步,从凝脉境八重跨入凝脉境九重。 而接下来所需要准备的,就是踏入元府境了! “元府境啊……” 顾长青看着自己双手,不由叹息道:“曾几何时,元府境于我而言,是那么高高在上。” 可现在…… 他距离这一步,已经不远。 而从初入十五岁,到现在过去大半年时间,还未到十六岁。 也许,他也会成为十五岁便可踏入元府境的妖孽?比肩姜月白? 毕竟,未婚妻太强,压力真的很大! 且…… 若真是到达青叶学院修炼,不知道再见姜月白,二人会是何等场景。 一别两年,他不是原来的他,她也不是原来的她了啊! 若是婚约真的解除…… 顾长青也不知道,自己会是何等心情。 想了想,顾长青摇了摇头。 如今可不是思索这个的时候。 温元征,玄天朗,必须要死。 而苍州之事解决,真正的麻烦,是皇室! 以一己之力抗衡皇家,顾长青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可他知道,无论如何,要去拼! 顾长青静静等待间,沙沙脚步声响起。 大殿外,三道身影,结伴而来。 隔着十几丈距离,顾长青抬眼看去,目光一凝,不由得心中微微一颤。 三道身影,缓缓踏步而入,居中一人,看起来年过四十,体态欣长,双眼炯炯,不过眼中却是有着几分疲惫,哀伤之气。 其身着一件素白长袍,腰束白带,头戴木冠,举手投足间皆是有着几分从容和恬淡。 正是玄天宗宗主——玄天朗! 自从顾长青被冠以污名,被剥夺混沌神骨,驱逐出玄天宗,师徒二人,第二次见面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苍灵城。 那时候的玄天朗,比现在更加意气风发。 看来,玄无言、玄雪凝的死,让这位雄心勃勃的玄天宗宗主,深受打击。 玄天朗左侧,站定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身材偏瘦,眼神清澈,此刻目光复杂地看着顾长青。 巫文彦! 玄天朗大弟子。 而在玄天朗右侧,则是一位看起来偏胖的年近三十男子,一双眼睛虽小,却格外有神,此时亦是表情感叹地看着顾长青。 山兴生! 玄天朗二弟子。 这二人,年纪不小,自小便是被玄天朗收养,最初觉得天赋不错,心性极好,玄天朗将二人收为亲传。 “师父,许久不见啊!” 顾长青端起酒杯,笑了笑道:“上次一见,没说上话,你我好歹曾经师徒一场,想来你这次应该有很多话想问我?” “小师弟!” 站在玄天朗右侧的山兴生开口道:“无言和雪凝,真的是你杀的?” 听到山兴生的问话,顾长青并未回答,只是直勾勾盯着玄天朗。 “是你杀了无言和雪凝?”玄天朗开口,声音却是颇显悲痛,甚至有几分哽咽。 “是!” 顾长青坦言道:“玄雪凝……我没直接杀她,而是拿她钓出了玄无言所在位置,而后在她面前,与玄无言一战,亲手斩了玄无言的脑袋!” “你并未将混沌神骨给他融合,而是以我的混沌神骨为献礼,巴结上了平凉王,混沌神骨给了青无双融合,平凉王给了你儿子七阶灵兽六翼雷鹏的血脉融合!” “可笑的是,玄无言自以为融合了六翼雷鹏血脉,便无可匹敌,甚至还想和青玄大地那些妖孽比一比,可结果,倒是先死在我手里了!” 话到此处,顾长青不由道:“哦对了,我当时杀了玄无言、玄雪凝,可有几位皇室武者去找帮手,难不成,平凉王和北原王那边,没有把玄无言、玄雪凝的尸体带给你吗?” 看到玄天朗未答,顾长青淡淡道:“他们应该是找到了玄无言和玄雪凝的尸体,不过,已死之人,对他们来说毫无价值,所以也就懒得带了吧……” 玄天朗闻言,双手不自觉的握了握,眼中已有几分血红。 “小师弟……” 站在玄天朗左侧的巫文彦,此刻忍不住道:“何必非要如此呢?” “何必非要如此?” 顾长青看着巫文彦的眼睛,不由得轻笑一声,而后仰天大笑,笑得狂放,笑得肆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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