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青此刻站在兰婆婆身后,心中暗暗咋舌。 这普天之下,或许,没几个人胆敢这么横冲直撞来到青玄皇室一位王爷府邸前,这般放肆! 而随着兰婆婆一声低喝响起,不多时,整个北原王府中,一道道破空声响起。 而后。 天上道道身影飞驰而出,手持灵兵,气势汹汹。 地上同时有着一队队披甲护卫,手持兵刃,虎视眈眈从残破的大门内冲出。 府邸两侧高墙上,更是有一位位护卫站定,神色肃穆。 同时间。 王府门前街道两侧,不多时,一位位身着金甲的皇城禁卫,踏着整齐的步伐,成群结队而来。 眨眼间。 兰婆婆以及顾长青,青鹏展三人,便是被数以千计的武者围个密不透风。 兰婆婆站在大门前,拄着拐杖,却是目光平静。 “顾长青!” “弟子在。” 兰婆婆淡淡道:“老身今天教你的一课便是,在这个世上,只有强大自己,你才能随心而活,肆意而为!” “要报仇,要自保,空口说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兰婆婆一声冷哼,手掌一握,拐杖举起。 “何人闹事?” 就在这时,王府内,一道低沉喝声响起。 一身澜袍,气势威严的一位三十余岁青年,自府邸内而出。 青年目光看到掉落在地的牌匾,更是脸色一沉。 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胆敢有人来到皇城,来到一位王爷府邸前如此嚣张! 目光看去,青年更是脸色一沉。 一位七老八十的死老太婆。 顾长青。 以及…… “鹏展!” 青年看到被悬在半空,脸色苍白的青鹏展,顿时心中一颤。 青年名为青元武,乃是北原王长子,早些年亦是在青叶学院修行,如今学成归来,年纪轻轻,便是一位元丹境强者。 青元武看到弟弟被擒,心中错愕不已。 父王北原王不似平凉王。 平凉王的王妃数十位,子女一百二十余位,最出色的便是青无双,如今已经成了青叶学院内院弟子,将来潜力无穷。 北原王王妃只有几个,子女不过十几个。 而在这其中,较为出色的有青鹏程、青鹏展,都是十几岁,结果在青叶学院试炼中,死了! 被顾长青杀了! 而青鹏展,如今二十几岁年纪,元府境五重,乃是青叶学院上院弟子,更是位列元府榜第八十八位,同样极其出色。 “在下青元武,乃是北原王长子!” “前辈何故抓我弟弟?” 青元武脸色阴沉道:“你可知道,这里是皇城,此处是北原王府!” “我一声令下,便会有各个王爷,以及皇宫内灵婴境强者……” 啪!!! 青元武话未说完,兰婆婆随手一挥,啪的一声响起,青元武整个人在原地转了几圈,脸颊肿胀,一大口鲜血喷出,嘭的一声摔倒在地。 “世子……” “世子……” 几位站在其身侧的王府强者,脸色惊变。 “聒噪!” 兰婆婆理了理衣衫,淡淡道:“我找青云江,不是找你!” 青元武趴在地上,脸色难看。 可毕竟是王府长子,如今弟弟被抓,这老婆子出手不讲情面。 只要不傻,他都知道,这老婆子绝对来历不凡。 否则,如何胆敢在王府前如此肆无忌惮? 青元武在身侧几名护卫统领搀扶下站起来,擦了擦嘴角血迹,开口道:“前辈,父王不在府中,有何事,前辈大可与我……” 啪!!! 青元武话未说完,兰婆婆又是一巴掌落下。 其身影再度旋转几圈,嘭的一声砸倒在地。 两边脸颊,这时高高肿起。 “放肆!” 一位统领再也忍不住,持枪冲杀而出。 “别……” 青元武话未说完,那冲出的统领便是被兰婆婆一指点出,眉心出现一道血洞,死于非命。 “聒噪!” 兰婆婆再次道:“我说了,我要见北原王!” 这下,四周众人皆是噤若寒蝉。 青元武这次更加艰难的站起身来,开口道:“立刻,去找父王!”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就这么静静站着。 可其目光看向顾长青,却是带着几分杀机。 当日试炼结束,青元武也在,他见过顾长青,知道顾长青是杀害自己弟弟青鹏程、青鹏飞的凶手。 而今,青鹏展又被这老太婆抓了,顾长青就站在老太婆身边。 此事,绝对和顾长青有关! 这个从苍州走出的少年,真的该死! 而感觉到青元武眼中迸发出的杀气,顾长青颇有一些无语。 似乎……又吸引了一波仇恨?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早就得罪了平凉王青云鸿和北原王青云江,反正早晚必会厮杀一场。 甚至于,将来,他会和整个皇室为敌! 兰婆婆带着他到来,无非是要亲自以行动告诉他。 要报仇? 得够强! 街道四周,一片寂静。 可这种寂静,并未持续多久。 “谁那么大胆子,敢到皇城来闹事?” 一声怒喝响起间,远处道道破空声响起,一行十几人,掠过街道人群,出现在王府前。 那十几人降临王府大门前,领头一位身着蟒袍的中年男子,满脸胡须,煞气逼人。 其目光落在青元武身上,立刻脸色阴沉,喝道:“好大侄,这……这是谁干的?” “十一叔……” 青元武看到来人,心中一喜,急忙走上前去,开口道:“这老太婆抓了鹏展,说是要见我父王,我只不过多说几句,她便出手,更是杀了一位统领……” 青元武虽说天赋不俗,可毕竟还年轻,只是元丹境。 可眼前到来之人,却是十八王爷之一的天风王青罡! 青罡乃是如今皇帝的十一叔,位列灵婴境,在十八王爷之中,战力绝非是中上层次。 其脾气火爆,可能征善战,皇室如今所占据的大多州地,这位天风王出力极多。 因此,天风王颇得当今皇帝的喜爱。 青罡听到青元武此话,立时间横眉倒竖,怒喝道:“还真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青罡一转身,怒目而视兰婆婆,喝道:“老太婆,你可知道,在皇城杀人闹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扒层皮才能走!” 闻言,兰婆婆乜了天风王一眼,淡淡道:“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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