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兰婆婆已有些烦躁。 “这烈阳花所在的那座灵窟,常年开启,从不关闭,可那座灵窟,对你我这等级别的武者有很强的压制性……” “些许压制算什么。” “不是些许!”澹台清涵认真道:“你我这等级别进入其中,会比普通的凝脉境武者更差。” 此话一出,兰婆婆随即道:“会压制灵婴?” “不止是灵婴,元丹也会无法发挥出丹气!” 澹台清涵认真道:“唯有元府境级别,不受压制。” “我去!” 顾长青听得此话,立即道:“还请澹台院长告诉我在哪里,我现在就去。” “好!” 澹台清涵随即道:“速去速回,我最多能助虚妙灵稳定心神一个月。” “是!” 是夜,顾长青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山上,收拾妥当,便是直接出发。 还未踏出院门,裴舟行便是扛着刀走来,道:“走吧。” “你干嘛?” “跟你一起啊!”裴舟行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道:“虚华青和宁云岚也想去,我好不容易把他们骗走,趁现在,咱俩赶紧出发。” “毕竟,他俩没到元府境,就算到了,带着他俩,也是累赘。” 裴舟行话语落下,只见顾长青盯着自己的眼神,充满古怪。 “你这是什么表情?” “说得跟你不是累赘似的!” “嘿……” 裴舟行哼了一声,随即道:“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 “行吧,出发。” “嗯。” 二人刚要下山,山峰外,一阵狂风席卷而来,继而一道鹰隼身影从天而降,无视顾长青这座小山上的封禁,直接落在山道上。 鹰隼背脊上,一道身影轻飘飘落下。 “走吧!” 来人一身黑色劲服,长发束起,背负着一柄长剑,看起来不过二十六七岁模样。 其五官倒也俊俏,只是眼神看起来有点呆。 “这位师兄,您是……” “牧立人!” 青年直接道:“走吧,我送你们到玄神山脉!” 听到这话,顾长青和裴舟行跟随青年,登上鹰隼,而后破空离去…… 鹰隼之上。 裴舟行看向黑衣青年,笑呵呵道:“师兄,您是……” “澹台院长让我跟你们一起的。” “哦哦,您是澹台院长的弟子!” “不是!” 牧立人干净利索道:“我是徐青岩的记名弟子,澹台院长本是找大师兄帮忙,大师兄有事,她就叫我了。” “萧元恺是您大师兄?” “是。” 听到这话的顾长青,拱手道:“先前萧元恺前辈出手,晚辈还未来得及感谢,劳请牧大哥转告。” “嗯。” 看到牧立人似乎不太愿意多说,顾长青和裴舟行也是老老实实坐着,修养精气。 而牧立人站在飞鹰前方,心中却是腹诽不断。 “澹台院长可真会使唤人,凭什么叫我们?” “这小子还不是师父的弟子呢!” “大师兄也真是的,自己不想去,把我推出来算什么事?” “那座灵窟在玄神山脉,来回就得两天,我还得在那等他们,多累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飞鹰速度逐渐减缓。 前方豁然看去,一方浩瀚的山林,尽入眼底。 牧立人此刻开口道:“玄神山脉,危险异常,不过你们此次所去的这座灵窟,开启多年,从未关闭。” “但是这座灵窟内,时常会诞生一些天材地宝,因此历来进入其中探险的人一直都有。” “大多都是凝脉境,元府境,毕竟元丹境、灵婴境级别进入后,实力被压制得很惨。” 牧立人话语落下,看向二人,道:“跳!” 跳? 跳什么? 说罢,牧立人也不等二人回答,便是手掌一挥。 顿时,顾长青和裴舟行只觉得一股狂风席卷而来,紧接着,二人从百丈高空,直接朝着大地降落。 好在二人如今都是元府境级别,灵气丰厚,这般从高空坠落,小心一些,倒是不会有太大麻烦。 略显踉跄的落在山林间,裴舟行一脸无语道:“好好把我们放下来就是了……” “我发现,那位徐大导师的记名弟子,都挺奇怪的。” 闻言,顾长青微微点头。 据说徐青岩前辈一共四位记名弟子。 大弟子萧元恺。 这牧立人不知道是二弟子还是三弟子。 那位梦夕晨…… 目前稍稍了解些的梦夕晨与牧立人,确实是……有点奇怪。 “走吧!” 顾长青呼了口气,道:“入灵窟,寻烈阳花。” “嗯。” 二人一道前行不过十数丈距离,便是看到一面高山山脚位置,有着一道光芒缭绕的门户。 踏入门户,二人身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山林之间,一棵歪脖子树上,牧立人百无聊赖地躺着,双眼无神地看着湛蓝天空。 “快点找到烈阳花吧,我可不想真在这里等你们一个月啊……” 远处的灵窟入口,时不时有人进出,牧立人对此毫不关心。 …… 青叶学院。 一座高山之巅。 青无双负手而立,目光清冷。 “这都过去半个多月时间了,还没有姜月白的消息?”青无双声音有着几分冷意。 在其后方,站定着一位青衣的上院弟子,此刻躬身道:“世子,许是……已经死了?” “你觉得可能吗?” 青无双哼道:“她若是死在通天塔内了,学院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消息?” “可是,已经半个多月时间了啊……”那上院弟子不解道:“当初世子您最多也就坚持七天,半个月时间……” 青无双听得此话,目光冷淡地看了一眼身后青年。 那青年自知说错话,缩了缩脖子,刚想解释什么,山下一道身影飞快而来。 “无双!” 来人微微气喘,站定身子后,额头见汗,一时间没喘上气。 “鹏霄,你这是怎么了?” 青无双看着身前一袭蓝色劲服的青鹏霄,面色错愕。 “出去了……出去了……” “谁出去了?” “顾长青!” 青鹏霄当即道:“顾长青离开青叶学院,去了玄神山脉一座灵窟。” 此言一出,青无双眼中带着几分错愕:“这个时候,他还敢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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