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刺杀交战开始的快,结束得更快。 不过一盏茶时间。 当最后一道轰鸣声响起之际,那领头男子脸上面具跌落,露出一张惊恐的面庞。 姜月白长剑剑尖直抵其嘴巴,淡淡道:“是你,相家相如胜!” 男子表情惊骇地看向姜月白,嘴巴呜呜不清道:“姜月白,你……元丹……” “怎么?” 姜月白淡淡道:“你们该不会认为,我只是元丹境初期层次吧?” “我踏入元丹境,已经是两三个月的事情了。” 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对一般元丹境武者来说,算什么啊! 哪个元丹境提升,不得三五年的? 噗!!! 姜月白不再废话,长剑直接贯穿相如胜嘴巴,鲜血滴滴答答流出。 当相如胜尸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姜月白目光一冷,突然间回身一剑斩出。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开来。 姜月白身影瞬间被轰退数十丈,连连砸断数十棵古树,最终狼狈地拄着剑,半跪在地。 “姜月白!” 一道低沉且嘶哑的声音响起。 只见前方,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妪,缓缓摘下头上黑帽,露出一张枯树树皮般的老脸。 其双眼浑浊,可眼瞳中心,却仿佛聚焦着一团火焰。 “你……” 姜月白拄着剑站起身来,不由道:“相司英!” “小丫头,竟是认得老婆子!”那老妪笑了笑,满嘴牙齿掉了一半,看起来格外瘆人。 “传闻相家上上代族长的姑母,你也是相家较为低调的一位老人了。” 姜月白擦去嘴角血渍,不由道:“可惜,辈分是很高,但实力却是不太够看。” “活了大几百年,也不过是灵婴初成而已。” 听及此话,相司英老眼一冷,哼道:“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怎么?说错了吗?” 姜月白冷淡道:“不出三年,我便可超越如今的你,你相家内,不少灵婴境人物,都不派来,偏偏让你来,无非是想看看我姜月白的底牌。” “若能杀我,你出手刚好,若是不能,你死了,对相家来说也不算大损失。” “说到底,你也就是相家的弃子罢了。” 相司英闻言,脸色一冷,怒喝道:“臭丫头,闭嘴。” 其手掌一握,掌心内,一股肃然之气迸发。 霎时间,其身躯内,仿佛蕴含着一尊猛兽,在此刻轰然爆发。 姜月白见状,手中长剑直接扎到地上。 其双手十指展开,顷刻间凝聚成一道符咒印记。 “咒生符!” “破往生!” 一声低喝响彻。 姜月白双手之间,灵气涌动,顷刻间出现一道不过巴掌大小的印记。 那印记不断凝实,顷刻间,姜月白俏脸变得苍白。 仿佛这一瞬间,其体内所有灵气皆是被咒印吞噬一空般。 “破!” 姜月白双手一推,那咒生符瞬间破空而出,直奔相司英。 “哼!” 相司英并不畏惧,冷哼一声,手掌一握,一截铁锏豁然而出,直捣姜月白。 轰…… 顷刻间,茂密山林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 方圆十几里范围,一棵棵古树被推倒,地面都是被掀起一层皮。 良久之后。 恐怖的灵气波动逐渐消散。 大地之上。 两道身影隔着十数丈距离站定。 姜月白俏脸煞白,嘴角泌出鲜血,一只手捂着肩膀,目光清冷。 其脚步缓缓跨出,走到前方,捡起地上那根铁锏,握在手中。 一步又一步。 姜月白显得有些踉跄,最终走到相司英身前。 相司英此刻胸膛位置,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丫头。 “你……元丹境……而已……” “嗯?” 姜月白手持铁锏,缓缓抬起,铁锏尖端直指相司英眉心,淡淡道:“元丹斩元婴,很奇怪吗?” 相司英闻言,突然笑了起来。 “小丫头,既如此,你更不能活了!” 相司英话语落下,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骤然间。 姜月白身后左右两侧,两道身影在沿途路径上留下道道残影,顷刻间临近姜月白。 “小丫头,杀你,老婆子死了也值得。”相司英笑吟吟着。 眼看那一左一右两道身影,呈夹击之势,似要将姜月白彻底震杀。 姜月白却是看也不看那二人,只是铁锏尖端,捅入相司英眉心。 鲜血顺着相司英眉心留下。 相司英死前所看到的最后画面。 姜月白身后。 左边突然出现一位女子,其年纪三十岁上下,身材雍容,胸前高高撑起,极为可怖。 那女子玉手一探,直接掐住了左侧杀向姜月白的黑衣男子。 而右边,一位身高近一丈,体格魁梧的糙汉子,赤着双臂,突然出现,双手直接抓住那右侧杀向姜月白的黑衣男子,将其生擒。 姜月白看着倒下的相司英,淡淡道:“既然是探我的底,只是你一个灵婴境的性命来探,未免太小觑我姜月白了。” 相司英倒在地上,身躯剧烈颤抖。 她不甘心! 她以自己的命,搏一个杀姜月白的机会。 另外两位灵婴境强者瞬间出手,姜月白必死无疑。 可…… 这个女子,身边竟是还有两位灵婴境! 怎么可能? 动手前,他们已经观察四周,确定没人了。 而且…… 那两位灵婴境强者,腰间似乎都系着一枚玉铃铛。 天上楼! 天上楼的玉铃铛! 这个姜月白,背后是天上楼! 相司英很想将这一消息传递回去,可她已经没机会了。 姜月白看着地上相司英的尸体,表情平静。 徐徐,其嘴角又是泌出一缕血迹。 而那出现的波涛汹涌的女子与身材魁梧的男子,擒拿着另外两位灵婴境杀手。 此时,那两位灵婴境杀手面具被扯下。 姜月白目光看去,清冷道:“皇室的人!” “大人!”魁梧汉子当即道:“要不要做些反应?杀他们皇室几个王爷!” “不必了。” 姜月白摆摆手道:“斩了吧!” “是。” “是!” 有着极为强大本钱的女子,与近丈高的汉子,直接将擒拿的两位杀手拧断脖子。 “三大灵婴,来取我姜月白性命。”姜月白淡淡道:“皇室也是够阔气的。” “大人,您没事吧?”那身姿丰腴女子关心道。 “无妨。” 姜月白摆摆手道:“若非是在通天塔内修行两月,杀她,不会受伤。” 闻言,二人皆是点点头。 “石彬!” “时云竹!” 姜月白淡淡道:“将这里清理干净,莫要让皇室看出这三人怎么死的。” “这样一来,他们才不知道我的深浅,我等着他们下一次来杀我。” “是!” “是!” 话语落下,姜月白脚步迈出,离开此地。 石彬和时云竹二人站在原地,目送姜月白离去。 “没关系吗?”石彬挠了挠头道:“就这么让姜大人一个人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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