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交手,顾长青表情带着几分惊讶。 这个吕肖然,也是元丹境三重,可是,比老裴厉害多了啊。 顾长青不由得目光瞥了一眼裴舟行。 嗯? 被顾长青看着,裴舟行立刻明白。 老顾这是拿他跟这个吕肖然做比较呢! 合着我又成了计量单位? “难怪这么狂妄!” 吕肖然冷淡道:“顾长青,你自己找死,我成全你。” “大不了,杀了你,我远走青玄大陆,且看姜月白,看徐青岩能不能找到我!” 说着,吕肖然手掌一握,体内灵气迸发开来。 “杀我?” “你也配?” 顾长青手掌一握,五虎玄拳术意境迸发。 他自身拳掌天赋得到提升,再加上如今乃是元府境九重。 先前一拳,探探吕肖然的底。 现在…… “五虎玄拳术。” “苍虎拳!” 一声低喝响彻。 顾长青一拳砸出。 轰…… 霎时间,剧烈轰鸣响起。 紧接着,那吕肖然身躯好似一颗陨石般,轰的一声,倒退数十丈,砸到山壁之上。 而后其身躯镶嵌在石壁中,大口大口鲜血吐出。 顾长青直接身影一闪,跟上前去,一把薅起其长发,拎到王嵩几人面前。 而跟着吕肖然一起到来的三人,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没命似的逃走。 王嵩几人也想跑,可堵在凉亭中,没地方跑。 扑通扑通…… 下一刻。 王嵩八人一股脑跪倒在地,脑袋砰砰砰的磕头。 “顾师兄,我错了,我错了……” “谁是你师兄?” “顾师弟……” “嗯?” “顾……顾少爷……” 王嵩脸色难看道:“是吕肖然鼓动我的,我真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是吗?” 顾长青冷笑道:“过来,一人扎吕肖然一剑!” “啊?” 顾长青此话一出,王嵩、秦筱涵八人,脸色瞬间煞白。 一人给吕肖然一剑,那吕肖然还不死翘翘了? 且不说学院惩罚,就是吕家,也不可能放过他们八人啊! 王嵩当即道:“我们磕头,我们愿意磕头!” “现在?晚了!” 顾长青冷漠道:“刚才给你们机会,你们不珍惜啊!” 说着,顾长青看向裴舟行,道:“谁打的你,上去,赏他们巴掌!” 裴舟行当即走上前来,一巴掌甩到王嵩脸上。 “你还狂吗?” 被人戏耍,挨了顿打,他能不气吗? 此刻,裴舟行完全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架势。 可不得不说,感觉真踏马爽! 一巴掌一巴掌甩下,啪啪啪的清脆声不断响起。 “裴师弟……” 轮到秦筱涵之际,秦筱涵俏脸泛红,梨花带雨,手指不经意间拉开了肩头衣裙,露出一抹弧度。 啪!!! 裴舟行一巴掌甩出,哼道:“还跟老子玩这套?” 心中无女人! 拔刀自然神! 他裴舟行,以后要做一个冷酷的刀客! 好好出了口气,裴舟行走到顾长青身前,嘿嘿笑道:“老顾,走吧?” “走?” 顾长青不由道:“我不是说了,让他们八人,一人扎吕肖然一剑吗?” “啊???”裴舟行懵逼道:“你来真的?” “既然能杀青元驹,崔灵雪,那就能杀吕肖然!” 顾长青直接道:“师父说了,剑修,要心念通达,他们让我心念不通达了!” 顾长青看向八人,道:“一人一剑,我让你们离去,否则,你们跟他一起留下来。” “试试看,我敢不敢杀你们!” 裴舟行看到这一幕,彻底懵逼。 王嵩脸色此时彻底垮了,颤颤巍巍取出一柄剑,走向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吕肖然。 这家伙,也太废了。 扑哧一声。 长剑扎入吕肖然腹部,吕肖然脸色一白,嗯哼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王嵩、秦筱涵八人,一人给了吕肖然一剑,每一剑都在要紧处。 地上,吕肖然的身躯,已经快要没气了。 “你们在干嘛?”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喝声响起。 很快,十几道身着执法堂服饰的弟子,飞快奔来。 领头一位青年,气喘吁吁。 顾长青和裴舟行目光看去,不由表情古怪。 这人,他们认识。 执法堂弟子王崭,也是执法堂三大副堂主之一的严沉副堂主的徒弟。 王崭带着十几人到来,看到满地狼藉,当即脸色微变。 而在看到顾长青和裴舟行后,脸色又是一变。 “保护现场!” 王崭当即道:“不能让任何人靠近,离开!” “是。” 十几位执法堂弟子纷纷四散开来,更有几人,看守着王嵩八人。 王崭此时走向顾长青。 而看着王崭走来,顾长青面色平静。 “你快走吧!” “我认罪了!” 几乎同时,二人声音响起。 紧接着,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表情古怪。 王崭人都傻了。 “你认罪?认什么罪?” 王崭低吼道:“我听到弟子禀告,说你和吕肖然殴斗。” “但是,我带人赶来,并未看到你和裴舟行动手,只看到了王嵩、秦筱涵八人,将吕肖然斩杀!” “快走吧,被其他人看到,就说不清了!” 顾长青听着这些话,面色古怪。 一旁的裴舟行,早就目瞪口呆。 有靠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其实,王崭也是心累。 上一次,姜月白当众杀人,严沉副堂主让他押姜月白去通天塔受罚。 姜月白干了啥? 先吃饭。 又回去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才跟他一块去通天塔受罚。 现在,又成了顾长青。 刑罚堂,不好干啊! “王师兄……” “不必多说,去吧!”王崭催促道:“剩下的事情,我能办好。” “王师兄,你误会了。” 顾长青直接道:“这吕肖然,确实是王嵩、秦筱涵他们八人杀死的,可却是被我打成重伤。” “按照刑罚堂的处罚,应该判我进通天塔待个六七天吧?” 听着顾长青的话,王崭不由道:“顾师弟,你别开玩笑了……” “堂主和副堂主都通过气了,哪能罚你啊!” “没事的!” 顾长青笑道:“我愿意接受处罚,维护学院规则权威,是每一个弟子该做的!” 王崭听着顾长青说出这话,表情更加古怪。 这话谁都能说。 除了你顾长青和你那未婚妻! “真不用你负责!” “我真的要负责!” 二人此刻你推搡着我,我推搡着你。 裴舟行在一旁,人都傻了。 王嵩、秦筱涵八人,更是目瞪口呆。 直到最终。 顾长青忍不住道:“实话实说了吧,我就是故意打人,要进入通天塔受罚,借此机会,晋升元丹境!” 听得此话的王崭,突然呆了呆。 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一个姜月白,一个顾长青,把通天塔受罚当成修炼宝地了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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