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逸仙!” 苏青衣眉头一挑,冷淡道:“你果然没死。” 青逸仙淡笑道:“苏青衣,你是苏北叶的儿子。” “没曾想,你父亲死后,你接手天上楼,竟有如此的能力!” “嘿嘿,老鬼,你瞧不起谁呢?”苏青衣咧嘴一笑道。 闻言青逸仙苍老目光落在姜月白身上,道:“你二人这么大大方方前来,倒是让我好奇,那位能够和腾天交手不分伯仲的,到底是谁了……” 苏青衣和姜月白不曾隐藏自身容颜气息,可那位却是极力隐藏。 青逸仙淡淡道:“许是七大家族之中的哪位吧?” “万冷决?” “申屠万里?” “瞿峻?” “还是苍元昊?” 青逸仙所说四人,正是这四大家族族长,在青玄大地赫赫威名的灵婴境强者。 七大家族族长以及皇室皇帝,要论个高低,大家还真是不知道。 毕竟,这些位,可能是灵婴境成婴级别,也可能都是灵婴境巅峰。 孰高孰低,不真正厮杀一场,外人判断不了。 姜月白直接道:“我隐藏踪迹,倒是没必要,我来找东西,若是找到了,得拿走,还得用。” “就算今天偷偷拿走,改日用了,你们也会知道是我拿走的,倒不如大大方方来拿!” 青逸仙淡淡道:“姜月白,你果然不简单,十七岁的年纪,却仿佛比我这等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更不可思议……” “不知道你想找什么?” 青逸仙随即道:“若是可以,我们能坐下来谈谈,未必需要你这般花费心思,又是拖住腾天,又是将我皇宫禁卫军调虎离山的……” “青罡如意杵!” 姜月白话语落下,青逸仙一肚子的话,直接被堵。 其风轻云淡的脸色,很快变得阴沉起来。 “姜月白,你将我青玄皇室当什么了?”青逸仙声音已有几分怒气,淡漠道:“青罡如意杵,也是你能借走的?” 面对青逸仙的愤怒,姜月白不由道:“你看,事实证明,我们并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你……” 青逸仙冷哼道:“青罡如意杵乃是我皇室传承至今的玄妙灵器,你想要借就借?” 姜月白已经失去沟通的兴趣,朝后倒退一步。 苏青衣脚步跨出,咧嘴一笑道:“太上皇老头,我跟你打一打!” “你?” 青逸仙冷淡道:“苏青衣,你可不要找死……” “谁找死还不知道呢!” 苏青衣身影一闪,瞬杀而出。 两道身影,腾空而起。 青逸仙可不想在这皇宫内和苏青衣打,以二人实力交手,这般动静,只怕整个皇宫都要被打烂。 当二人身影腾空而起之际,强横的气息已经爆发开来。 瞬间,整个北玄城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气息。 姜月白抬头看了一眼,脚步跨出,朝着前方继续行进。 很快,一道又一道身影在前方阻拦,可姜月白身边,总有人影不断走出,杀向那些阻拦的人。 时间缓缓而过。 姜月白最终来到皇宫后方,这片低矮宫殿的最后方。 前方,一座高塔,拔地而起。 那塔不过九丈高,与青叶学院的通天塔相比,差得远了。 可即便如此,这尊小高塔矗立在此地,就仿佛是……整个北玄城都矗立在此地一样。 那是一种得天独厚的威严耸立。 “北玄塔……” 姜月白淡淡道:“镇压青玄帝国气运,胡说八道,鄙陋之地,何谈气运!” 其脚步跨出,朝着高塔而去。 突然,两侧涌现出数十道身影,一一展现出极致强大的气息。 “拦下!” 领头一人,一声低喝,数十人一拥而上。 姜月白脸色平静,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数十人冲杀而来。 轰…… 下一刻。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爆发,周遭宫阙房屋,顷刻间崩碎。 数十道身影,一一被震退。 姜月白身影立于平地之上,巍然不动。 只见其头顶之上,一件玉器,闪闪发光。 那玉器呈现出规则的八角,每一角有着一颗淡淡的光珠闪烁,好似翡翠一般。 那是一顶玉冠。 玉冠戴在姜月白头顶发髻之上,使得其整个人全身上下多出几分超然世外的气质。 人群之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神色一颤,手指颤抖道:“八宝翡翠玉冠……” “徐阁老……此物……” “六品灵器,八宝翡翠玉冠,不会错的……”那须发皆白老者又是道:“当年,天上楼那位苏姓神秘女子的灵兵……” “自其消失之后,此物也一并消失,不知所踪……” 周遭数十位灵婴境级别强者,一一色变。 六品灵器啊! 多少年没听过六品灵器的名头了。 千年前的青玄大陆,群英荟萃,豪杰迸发。 那时候,青玄大陆上确实是流传着几件六品灵器。 可如今…… 早就不知所踪了。 八宝翡翠玉冠,乃是久负盛名的一件六品灵器,此灵器防御极强,而且能够将所受到的攻击,一定程度上反击而出。 姜月白并未理会这数十人,而是脚步跨出,走入北玄塔中。 “徐阁老,不拦了吗?” 听到这话,须发皆白老者脸色难看道:“除非太上皇来拦。” 还有一句话,徐阁老没说。 只怕太上皇,也未必能拦住。 这个姜月白…… 太匪夷所思了! 姜月白孤身一人,进入北玄塔之中。 同时。 皇宫上空。 青腾天一身黄袍,气质绝伦,面色冷厉地盯着身前紫袍男子。 “你到底是谁?那四大家族族长,朕倒是还算了解,可并无你这般路数!” 紫袍男子笑了笑道:“青腾天,不必套话了,再说了,你怎就知道,我就得是那四大家族族长?” “我不能是虞骠族长?不能是相自如族长?不能是吕文祥族长吗?” 闻言,青腾天冷漠道:“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了,你既然知道吕家也倒向我皇室,就该明白,若是你……” “别拉拢了!” 紫袍男子淡淡道:“我对你们组成的联盟,并没有兴趣。” “青腾天,你更该小心,将古翎王朝招惹来,可不是那么好赶走的!” “你该知道,古翎大陆上的玄胎境大能,可是比我们青玄大陆上的多了不少……” 听得此话,青腾天脸色微冷。 “既然如此,那就更该改变了!”青腾天冷淡道:“你且看我青玄大陆北方的天元大陆,西方的西凉大陆,东方的太虚大陆,以及南方的古翎大陆,哪一个不是大一统帝国皇朝统治?” “可青玄大陆不是,所以,我们比他们弱。” “朕且问你,若是临近大陆前来吞并我等,你觉得,我们能阻拦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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