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一袭青衣,腰束青带,长发束起,身姿修长匀称的身影,立于裴舟行身前。 “我你妈……” 裴舟行此时大口大口喘着气,叫骂道:“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顾长青侧转身看着裴舟行,伸出手,将其拉起,不由道:“你怎么知道?” “直觉!” 裴舟行拍了拍身上灰尘,一脸幽怨道:“因为你个狗东西,总是一次又一次,在这个关头出现,英雄救帅!” “帅?” “我总不能说英雄救美吧?” “……” 唰唰唰…… 同时间,道道身影从半空降临,落到街道中。 “爹!” 苍云野看到领头一位中年男子,激动不已。 苍元基看到儿子,亦是点点头。 “爹,你到达玄胎境了?” 苍云野错愕不已。 老爹之前只是成婴初期而已,天赋算是到头了,这辈子踏入玄胎,几乎无望。 可现在,竟是进入玄胎境了! “嗯,玄胎初期!”苍元基点点头道:“多亏了虚妙灵姑娘!” 苍云野挠了挠头。 韩雪松、韩雪薇、瞿仙依三人此刻也是暗暗呼了口气。 他们隐隐间都有些习惯了。 习惯见到顾长青,总觉得任何危机,都不再是危机。 而此刻,赵才良、宁婉儿、祝一同以及虚妙灵也是出现在此地。 赵才良当即道:“左边是汪子石,太极宫弟子,玄胎境后期。” “右边是莫高飞,炎龙阁弟子,也是玄胎境后期。” 赵才良说起来,毫无压力。 无他! 只因为这里有虚妙灵! 虚妙灵可以轻而易举的抹杀王离刃和萧子安二人,这汪子石和莫高飞,也根本不是问题。 韩雪松看向顾长青,当即道:“恩公,这些人忒不是东西了啊,把我们当玩物,打赌我们能不能顶得住一炷香时间!” 一旁,瞿仙依擦了擦嘴角血迹,虽然没说什么,可眼神却是极为冰冷。 至于韩雪薇…… 此刻一双眼睛落在顾长青身上,已经挪不开了。 她只觉得。 顾长青比上一次看起来更帅了,更有男子英雄气概了。 韩雪松捅了捅妹妹后背,低声道:“你还在爱河里面淹着呢?” “滚!” “妹妹,别了!”韩雪松低声道:“你看那个女子,打从出现到现在,眼神都没从恩公身上挪开!” “那女子长相甜美,比之姜月清丝毫不差,我看那就是顾长青的未婚妻姜月白,正宫娘娘来了,你这痴心妄想的婢女就别想了……” “你是不是我哥?”韩雪薇咬牙切齿道。 “正因为我是你哥,我才好心劝你啊。” “哼!” 韩雪薇冷哼一声,竟是悄悄靠近虚妙灵,道:“你是姜月白?” “啊?” 虚妙灵愣了愣,不由道:“我是虚妙灵。” 一旁,韩雪松听到回答,表情一呆。 不是姜月白? 又冒出一个虚妙灵? 恩公到底有多少桃花运? 这都三个了吧? 加上妹妹,可就四个了,虽然妹妹是一厢情愿。 此刻,没人理会韩雪松的八卦心理。 苍元基等人,很快将街道上的泥傀处理干净。biqubao.com 而街道两头,数位太极宫和炎龙阁弟子堵着。 两侧房屋顶端,也有两大势力弟子静静看着。 “扫兴!” 汪子石负手而立,表情阴霾道:“寻个乐子,还被人打断了……” 汪子石说着,目光落在赵才良身上,冷淡道:“赵才良,你真该死啊,扫了小爷的兴致!” 赵才良嗤笑道:“汪子石,你若是现在跪地求饶,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 “哈?” 汪子石闻言,错愕不已:“赵才良,你什么时候这么牛气了?” “哼!” 赵才良懒得搭理。 我是不行! 可做主的也不是我! 走着瞧吧! 右侧站定的莫高飞,声音冷淡道:“赵才良,你让我损失了一百枚印石,你得赔偿给我!” 赔偿? “我赔你大爷!” 赵才良哼道:“莫高飞,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也奉劝你一句,跪地求饶,或许还能活命。” 一时间,莫高飞和汪子石二人眼中杀气迸发。 顾长青看向虚妙灵,道:“妙灵,行吗?” “交给我吧,长青哥哥!” 虚妙灵甜美一笑,手掌一握,体内一股阴寒气息凝聚。 又来了! 又来了! 熟悉的长青哥哥! 熟悉的虚妙灵! 裴舟行此刻心中嗷嗷叫着。 不知道为何。 跟顾长青在一起时间久了,他只觉得…… 这狗东西,每个女人都这么宠他,凭什么啊? 姜月清一口一个姐夫,以小姨子之名,行男女关心之事! 虚妙灵更是一口一个长青哥哥,以兄妹之名,表达自己的爱意。 至于姜月白。 人家本来就是名正言顺,那对顾长青的宠爱,啧啧……想想都让人牙酸。 可随着二人相识到现在,裴舟行却是只觉得…… 真别说。 这种看着顾长青和三女之间微妙关系的感觉,还挺甜啊! 三女彼此都不知道各自和顾长青的那种感觉,可他裴舟行门清啊! 就在这时,瞿仙依突然道:“你一副痴痴笑笑的样子干嘛?像个白痴似的?” “啊?有吗?” 裴舟行一愣,当即收起表情,道:“没事,我就是觉得,每次被老顾救,还挺爽!” 听得此话,瞿仙依不由眼神一亮,脱口而出道:“你果然是喜欢他。” “我……草?” 妹纸! 你这是什么奇葩结论? 此时,场中局势倒是颇显诡异。 顾长青这边,裴舟行,瞿仙依,韩雪松,韩雪松都没有怕的架势。 反而各个心思都飞上天了! 而汪子石和莫高飞那边,更没有怕的意思,只觉得这群土鳖,在赵才良的支持下,还真是……脑瘫到了极致。 双方都不怕。 除了苍云野。 苍元基看着自家儿子微微颤抖,不由蹙眉道:“你怕什么?” “我没怕!” “你就是在怕!” “好吧!”苍云野不由道:“爹,这群来自太初域的天才,境界比我们高很多,都是玄胎境。” “而且,就算跟我们境界一样,我们也不是对手,差距很大。” 听到这话,苍元基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顾长青,叹了口气。 “爹,你才刚到玄胎境初期吧?他们都是玄胎境初期、中期、后期境界了……”苍云野急忙道。 他不是怂。 而是差距真的很大! 苍元基闻言,又是叹了口气。 “爹,你别阴阳怪气的,行吗?”苍云野不满道:“再怎么说,我也是我们苍家年轻一代最有天赋的一人,如今二十五岁,化婴后期,已经很强了……” “唉……” 苍元基又是重重叹了口气。 苍云野彻底绷不住了。 苍元基若不是他爹,他高低要骂几句! 拍了拍儿子肩膀,苍元基道:“你看顾长青怕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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