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 两道身影结伴而来。 正是瞿仙依和申屠蔓二人。 不得不说,三人一路从青玄大陆而来,到现在,几年时间过去。 本来觉得此生就这般籍籍无名。 可谁想到,一次又一次,他们反而是站在人生新的高度。 瞿仙依和申屠蔓看到顾长青苏醒,更是兴奋不已。 “你可算醒了!” 申屠蔓声音甜美道:“你说你会沉睡,我们还以为,你是奔着几十年,几百年沉睡呢!” 瞿仙依不由道:“再睡下去,可是要被我们远远甩开了!” 顾长青苦笑道:“老苍跟我说了一大堆,说的我人都懵懵的了!” 瞿仙依和申屠蔓闻言,不由相视一眼。 “你还懵!”瞿仙依不由道:“当日,我们才是最懵的好吗?” 几人一路而行,边走边聊。 如今瞿仙依、申屠蔓、苍云野算是离火宗内真正的年青一代的骨干人物。 三人带着顾长青在离火宗内而行,不少长老、弟子,都是热切打招呼。 顾长青也是深刻感觉到三人在离火宗内的地位,不同以往。 很快。 四人便是来到如今离火宗的宗主峰。 沿着台阶,一步步上千。 而此时。 台阶之上。 道道身影走出大殿。 那数十道身影前,离原上和骨一玄二人,领着范羽、瞿晖等长老,众星拱月般,站在一道修长身影身侧。 那是一位女子。 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青丝带,凸显出纤细腰肢。 而在其纤细腰肢上,则是硕果累累。 那一张绝色倾城的脸颊,看起来清清冷冷,又纯又欲,其满头银发,更是格外显眼。 最独特的还是那一双眸子。 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光泽。 “宗主,诸位长老,不必送了!” 女子声音悦耳道:“我此次来,就是告诉你们,小心各域内出世的灵窟,其中或有魔窟出现。” “近段时间来,圣龙府那边,也很麻烦!” “整个北九幽,不止北地,各个域地间,或多或少都出现了魔族消息。” 听得此话,离原上笑呵呵道:“好好好,有太一大人在,我们这边倒是安全,只是担心其他域地,我们一定通知长青盟内其他势力,大家时刻保持联系!” “若是有人胆敢如赤炎玄宗那般,跟其他魔族合作,我们长青盟一定群起而攻之!” “好!” 女子微微点头,随即道:“那我去看看……” 就在这时。 下方台阶。 顾长青在申屠蔓、瞿仙依、苍云野三人陪伴下走了上来。 台阶上,倾城女子,眸光一闪,看了申屠蔓三人一眼,又是看向离原上,准备说些什么。 可很快。 其目光突然一怔,看着下方。 而此时。 下方青年,亦是抬头看着上方女子。 二人四目相对。 这一刻,天地似乎安静下来。 四周众人,亦是目光一一错愕不已,看着走上台阶的顾长青。 “小长青……” 扶如雪目光一凝,整个人直接扑了出去。 顾长青微微一笑,展开双臂,任由佳人扑进怀中。 二人身影,紧紧拥抱。 其他众人在此时,都未曾开口。 离原上和骨一玄相视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臭小子。 可算醒了。 扶如雪扑入顾长青怀中,抿嘴一笑道:“你醒啦!” “嗯!” 顾长青感受着佳人熟悉的味道,咧嘴一笑道:“这次睡得够久了!” 许久之后。 二人方才分开。 离原上、骨一玄等人,这才迎了上来,一一寒暄。 顾长青一一与众人打过招呼。 一些面孔还在。 可一些面孔却是永远都不会在了。 当天傍晚。 离火宗内,不少长老、弟子皆是知道顾长青苏醒,纷纷出动,想要一睹顾长青现在的状态。 离原上无奈,只得宣布举行一场宴会。 宴会之上。 不知多少长老弟子,看到顾长青,激动万分。 “不明白吗?” 扶如雪坐在顾长青身侧,道:“你可是离火宗的大英雄,甚至是附近几域的大英雄!” “大英雄?” 顾长青不由道:“我真是一点都记不得了,只记得胳膊都被人砍了,可现在居然好好的!” 闻言。 扶如雪笑道:“没事,我记得呢,你跟我说了,等你醒了,你会忘记,让我告诉你,你忘记的所有事情!” “我真这么说的?” “嗯啊!” 顾长青低声道:“扶师姐,有没有可能,我是被人夺舍了?” 扶如雪闻言,摇了摇头道:“不是的,姜月白似乎知道,虚妙灵也知道,也许你见了姜月白,可以问她!” “月白吗?” 顾长青无奈道:“只怕她不会告诉我。” 扶如雪随即道:“也是,等你修养好了,你跟我一起去圣龙府吧,不过,只怕短时间内,未必能见到姜月白!” “她去了何处?” “魔窟!” 扶如雪清清冷冷道:“这件事情,等你到了圣龙府,就知道了!” “行!” 二人只说了几句话,又有人端着酒杯来找顾长青。 顾长青一脸歉意地看向扶如雪,而后起身回应。 扶如雪只是端着酒杯,坐在桌边,静静看着顾长青忙着和其他人寒暄。 到了夜间十分。 乌云笼罩离火山脉,一场倾盆大雨,出人意料的突然出现。 长青峰上。 扶如雪搀扶着醉醺醺的顾长青归来,而后将顾长青送到床榻之上。 突然。 顾长青一只手抓住扶如雪皓腕。 “扶师姐!” “你没醉?” “装的啊!”顾长青直接道:“我才舍不得醉!” 说着,顾长青一把拉过扶如雪。 “等一下!” 扶如雪突然挣脱顾长青,而后起身,打开殿门,看了一眼左右。 而后,其手掌一翻,道道符咒出现。 扶如雪将符咒贴到各处门窗位置,这才折身返回。 “你这是?” “防狗!” 扶如雪眯了眯眼笑道:“这两年间,太一总是喜欢趴墙角!” “狗东西,等我恢复点,再把它关进九狱神塔内!” 顾长青话语落下,看向扶如雪,微微一笑道:“扶师姐,你更漂亮了,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真的吗?” “当然了!” “嗯……” “……” 窗外雨打芭蕉,所发出的声音,在此时却是格外应景。 此时此刻。 大殿一角。 一道黑色毛茸茸的身影,大耳朵贴在墙壁上,任由雨水打在自己身上。 “你干嘛?” 黑夜之间,一道嘶哑而苍老的声音在其背后突然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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