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玉檀皱眉,随即道:“我只在第三层待着,不知道其他怎么回事啊。” “哦对了!” 玉檀立刻道:“鸿蒙树老爷爷发生变化了。” “嗯?” “好像是你跟人打架,然后你突然出现,说问鸿蒙树老爷爷借点什么,老爷爷就答应了!” “应该是借给你很多生命精气……然后好像打完了……这第三层内,四周就出现变化,老爷爷就长出了好多好多枝桠,变得更加繁茂了……” 话到此处。 玉檀再次道:“可从那以后,老爷爷就沉睡了,现在刚醒嘞!” “刚醒?” “前几天醒的!” “前几天?” 那岂不是跟我一起苏醒的? 顾长青不由道:“你能跟这棵鸿蒙树沟通?我可以吗?” “你不行!” 玉檀直接道:“它只跟我讲话!” “好吧!” 如今看来。 九狱神塔内,绝对因为那一个他,发生了很多改变。 造化神镜失效了! 无量天碑失效了! 顾长青心中一沉。 造化神镜能够助自己演化武诀缺陷。 无量天碑内,更有各种品阶最强灵诀。 这二者失效,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哦对了!” 玉檀突然道:“第四层打开了,你不去看看吗?” “第四层?” 顾长青神色一怔。 他都不知道第四层如何打开。 如今竟然打开了? “就在那边!” 玉檀指了指远处。 只见在这绿意盎然的第三层一角,出现一个门户。 门户敞开,木质阶梯蔓延到深处,内部一片昏暗。 顾长青脚步跨出。 这第四层,怎么打开的? 怀着忐忑不安的情绪,顾长青一步步走上木质台阶,到达第四层。 周遭一片昏暗。 而这第四层空间,显得更加浩瀚。 在中心位置,隐约间有着点点光芒。 顾长青一步步走向中央。 距离近了,方才看清。 前方是一座石台。 而在石台中央,悬定着一柄长剑。 剑身修长而笔直,由坚韧无比的神秘金属锻造而成,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其表面纹印着神秘流线纹路,剑刃锋利无比,似乎只要轻轻一挥,便能轻易地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 剑柄的设计精巧而舒适,镶嵌着一颗颗璀璨的宝石,在光线的映照下折射出绚丽多彩的光芒。 整柄长剑,好似一道被禁锢的神明,给顾长青一种可斩破九天的冲击感。 “一柄剑?” 顾长青看着石台上悬定的长剑,壮着胆子,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就在这时。 整个第四层,突然光芒四射。 昏暗消散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明亮。 而这一切的光芒,似乎都是以眼前这柄剑为中心。 顾长青看着剑身,眼神不由得变得迷幻起来。 其手掌不自觉地朝着前方一握。 长剑在此时发出嗡嗡嗡的声音,似乎要挣脱顾长青的手掌。 可不过片刻时间。 长剑便是停止一切挣扎。 继而。 其脱离顾长青手掌,表面绽放出足以掩盖世间一切光彩的独特光芒,围绕着顾长青。 一圈又一圈。 直到最终。 突然一刻。 那长剑瞬间穿透顾长青眉心,而后出现在顾长青脑海之中。 “这是……” 顾长青清楚感觉到,长剑悬定在自己脑海内,就矗定在自己魂魄体旁。 其心念一动。 长剑豁然出手。 只是,原本神采斐然的长剑,在此刻却是化作一柄普通到极致的铁剑,模样普普通通。 “变了……” 顾长青神色不解。 就在此时。 剑身之上,浮现出五个字。 “太玄天神剑?” 顾长青一时间木然呆立。 这九狱神塔第四层内,只有这一柄剑! “什么品级?” “而且,我与此剑,似乎冥冥之中,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顾长青看着手中朴实无华的铁剑,不由道:“你认得我吗?” 剑身发出一道光芒,并未回答顾长青。 可没有任何滴血认主手段,他就感觉到此剑与自己格外亲近。 “虽然不知道为何,可总有一种老朋友再见的熟悉感。” “太玄天神剑……这是你的名字……” “不管你的主人是谁,日后,你的主人就是我,如何?” 太玄天神剑光芒闪烁,倏忽间消失不见,再度出现在顾长青魂魄旁。 “造化神镜和无量天碑失去神采,可得到这柄灵剑,倒也是好事!” 顾长青此时悠悠叹了口气,一缕魂魄消失在九狱神塔内。 此刻。 扶如雪已经带着饭菜返回。 桌子上摆满了美味,顾长青拿起一半,送到九狱神塔内,给玉檀享受。 小丫头这两年来,是真的馋坏了! 扶如雪虽未看明白顾长青在干吗,可也没多问。 顾长青和扶如雪一顿饭还未吃完。 玉檀便是已经风卷残云般,将诸多吃食解决掉。 这丫头,应该是饿疯了! 用完饭,顾长青看向扶如雪,道:“扶师姐,再去准备一些吃食,什么类型都可以!” “好!” 待得扶如雪离去。 顾长青静静盘坐在床榻上。 九狱神塔发生的变化,他无法干预改变。 但是。 这两年,确实不是白白沉睡。 境界从羽化境一转到达九转。 且…… 离玄天火被他汲取,经过两年的沉淀,可谓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长青手掌一握,继而缓缓舒展开来。 掌心内,出现一道三寸长的小蛟龙。 蛟龙身躯是赤黑色。 赤红光泽和黑色光泽交织,凝聚成一种独特的红。 红得发紫! “离玄天火灵识被吞噬了……如今,你便是新的天火灵识?” 顾长青看着掌心上红到发紫的蛟龙身躯,开口道。 “是!” 稍显稚嫩却颇为坚定的声音响起。 “赤蛟地火,将离玄天火吞噬,形成了你这道天火……诞生了新的意识……” 顾长青喃喃道:“挺好!” 离玄天火对离火宗怨念太大,真要其意识保留,反而是麻烦。 倒不如现在。 赤蛟地火吞噬离玄天火,成为一道新的天火,诞生出的灵识,是会以他为主! “如今的你,能不能烧死灵王?” 顾长青直接问道。 “理论上可以!” “什么叫理论上?” 顾长青一愣。 天火灵识回答道:“你现在是我的主人,我能够爆发出的威能,必须是你能够承受住的……” “嗯?” 顾长青看着掌心的小天火,一脸懵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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