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知道圣龙府守护的魔窟封禁,已经岌岌可危。 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刚到圣龙府没几天,影噬魔族就开始大举进攻! 倒霉也不是这么个倒霉法! 烈酒下肚,顾长青看了一眼轩枫,不由道:“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轩枫苦笑道:“可惜,刚认识,就得死了!” “这次魔族大面积反扑,看来是早有准备,南窟如此,西窟北窟东窟只怕也是如此!” 轩枫此话意思很明白。 很大可能不会有人来救他们! 而且。 单单一个南窟,常年驻扎在此地的队伍数万人,魔族能够派遣万人来对付他们这一千人,可想而知…… 此次魔族出动人数,只怕数十万不止。 “其实,谁都知道,圣龙府守不住九幽封禁!” “大家所想的,无非是多守一天是一天,守到九大天尊归来……” “或者,守到其他四大地的传承霸主们,能够腾出手来帮我们!” 轩枫饮了一口酒,苦涩道:“可是……” 此时。 围绕在四周的魔族大军,再次派遣出小队,开始进攻了。 轩枫站起身来,大喊道:“虽千万人,吾往矣!!!” 不就是一死吗? 顾长青此时心中突然觉得很不甘。 他不是不甘心死。 而是不甘心,这些人,就这么死了。 这一刻。 顾长青一缕魂识,沉入九狱神塔。 站定在九狱神塔空荡的第一层中。 顾长青开口道:“我知道,你在,你一定在!” “你是另一个我,你一定可以帮我!” 声音响起。 无人回应。 山谷内。 厮杀再次开始。 一道又一道身影倒下去。 顾长青此时也在战斗。 他已经要握不住离王剑了。 且,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流出的也越来越多。 他不知道该如何引导出另一个自己。 难不成非得自己快死了才行? 数十人的队伍,此时此刻,只剩下十几人。 轩枫此时根本站不起来了。 顾长青尽量护在其身边。 而就在这时。 九狱神塔内。 诡变发生。 第一层之中。 光芒升腾。 一道虚幻身影,出现在顾长青身前。 “是你吗?” 顾长青目光看去,迫不及待道:“你……到底是谁?” 那虚幻身影并未开口。 其手掌一扬。 只见二人身影消失在第一层内。 再次出现。 顾长青发现自己处在一片昏暗天地间。 而在这昏暗之中,隐约可见,一道身影,静静盘坐在前方。 “许多事情,需要你自己一步一步发现!” 那虚幻身影开口道:“我即是你,你即是我,只不过,你忘了很多事情而已。” 顾长青当即道:“那你,或者说我,到底是谁?” 虚幻身影指了指前方。m.biqubao.com 顾长青一眼看去。 那盘坐在高台之上的身影,此时逐渐清晰了些。 哪怕是盘坐在那里,也可以看到,此人身材修长,此时似乎打坐修行一般,双眼闭着。 就像是睡着了。 其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模样,很是年轻。 虚幻身影此时道:“他便是你,你便是他!” 顾长青当即道:“前世?” “我当真是转世?” 虚幻身影并未回答。 顾长青仔细看着眼前静静盘坐的俊俏青年,而后道:“这是哪里?还是九狱神塔内吗?九狱神塔是不是九大天尊曾经炼制的太苍天本源神器?” 虚幻身影还是没回答。 只是。 很快。 顾长青看着那道盘坐的身影,错愕道:“我……我见过这个人!” “在太初矿地的魔窟外,墙上的壁画,九道身影,有一个人,跟他很像……” 虚幻身影缓缓道:“他可以借给你力量!” “准确来说是,你可以从他身上,不,从你自己身上,取回属于你的力量!” “能取回多少,能吸收多少,能承受多少,看你的极限!” 顾长青当即道:“你不能告诉我吗?” “你自己会慢慢想起来的,这是必须走的路。” 虚幻身影在此时消散。 顾长青此时眉头蹙起,低喝道:“谜语人,都该死!” 也不对! 这家伙说,他就是自己。 “到底什么情况!” “我真是一位转世者吗?” “既然转世,干嘛消除自己的记忆?” “还搞得这么复杂,这不是为难自己吗?” 只是此刻。 顾长青显然是没时间抱怨。 其脚步跨出,看着身前静静盘坐的身影。 “不管你是谁……嗯……不管我以前是谁,现在……我需要……你……” 其手掌轻轻伸出,触碰到那道身影。 只是,还未接触到那道身影本身,顾长青脑海内,突然涌现出大量的画面。 顷刻间。 顾长青只觉得脑袋一阵刺痛。 交战之中的顾长青,身躯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可恶……” 这一刻。 其脑海内,一幅幅画面快速闪过。 “柳雪衣,虚玄月,帝子夜,玄无野……” “抵抗九大魔族,这般耗费下去,太苍天必破无疑!” “我有一法,可保太苍天九万年太平!” “可此法,我等九人,可能有人永远回不来。” “也许是我,也许是你,也许是他!” “而施展此法,若是成功,也许,九万年后,活下来的人,会有人跻身天神之境!” “若是到达天神,九大魔族之危可解!” “但是,我也只有五成把握,此法可行!” “即便此法可行,我也只有五成把握,我们几人,可能会诞生出天神!” 顾长青此时错愕的发现。 这些话,似乎都是从他自己口中说出。 可又仿佛是另一个人,在自己身边讲述。 很快。 顾长青便是看到,一片浩瀚天地间,一道弱小的孩童,在冰天雪地间攀爬。 周遭野兽嘶吼声时不时响起。 冰冷的天地间,那孩童只是穿着一件单衣,手上脸上都是冻疮。 孩童走着走着,终于坚持不住,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继而一道苍老身影出现,将孩童背起。 “祖云盛……” 看到那道苍老身影,顾长青下意识喊出口。 那老者救了孩童,带着孩童开始流浪。 一老一少,在接下来几年时间,开开心心生活。 可突然,画面一转,老者倒在血泊之中。 孩童已经成了少年,持剑立于一众武者间,眼中满是杀机。 少年不甘,抱着老者尸体痛哭。 画面再转,周围不断倒下一具又一具尸体,死在少年剑下。 直到最终。 少年自己倒在血泊之中,任由磅礴大雨洗刷自己。 少年将老者尸体埋葬,而后提剑,踏入一方家族内,杀光了成百上千人…… 画面到此。 戛然而止。 而顾长青此时却是眼泪流出,呢喃道:“盛老头……” 这一刻。 顾长青感觉。 那并不是另一个人的人生,而是他曾经切切实实经历过的。 “我……到底是谁……” 顾长青此时茫然睁开双眼。 四周惨叫声,哀嚎声,消失不见。 此刻。 他躺在尸山血海之中,胸口插着一柄骨剑,腿上还有弓箭穿透。 顾长青突然坐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2_172245/786415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