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陆星晚倒不由的撇了撇嘴。 看来谢明雪知晓自己此番进宫是为了何事,所以也算是有先见之明,竟在袖中暗中藏了纸笔,以备不时之需。 瞧着她那熟稔的动作,倒让陆星晚更加厌恶谢明芳。 她当真是欺人太甚了,为了自己的虚荣,竟如此压榨自己的妹妹。 若她是为了虚名,便尽管让谢明雪为她代写便就是了,日常的生活中,也待她好些。 可偏偏,用了人家的文笔,又如此恶劣的对待人家,实在是可恨。 谢明雪半跪在地上,写完这诗的时候,谢明芳便是双手抱胸站在一旁,那眼神中满是轻蔑。 但待谢明雪写完,她便猛地上前一步夺过这诗作。 嘴角也勾起一抹不屑的冷哼声。 对于自己这妹妹所做的诗,她还是相信的。 她只瞧了一眼,嘴角便扬起一抹笑。 她似乎笃定,这诗能助她在雅集上独占鳌头,赢得众人的赞誉。 陆星晚见状,更是动用自己的灵力悄然的凑近她,盯着那纸上的内容。 这谢明芳抽到的诗,是要求写一首描绘山川壮丽的山水诗。 “巍峨峻岭入云霄,翠柏青松掩石礁,雾霭沉沉添幻景,飞流直下响惊涛。” 陆星晚瞧着这诗,倒也能想象出那高山的雄伟和山间景色的变化,倒如身临其境一般。 她自己也心生感慨,不得不说,谢明雪的确是极有才气的。 谁能想到,这样的诗篇,竟是她在不足半炷香的时间内做出来的。 这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心生敬佩。 这样的女子,实在是不该屈居于人后。 她应当光明正大的站到所有人面前,让世人看到她的才华。 想到这里,陆星晚又抬头瞧了瞧站在谢明芳背后,那一脸落寞的谢明雪。 她记得她的名字,她叫谢明雪。 因着她是雪天里出生的,所以谢大人便草率的给她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谢明雪这个名字,是应该让京城中所有的人都知晓的。 想到这里,陆星晚不由地握了握拳,心中生出了几分心潮澎湃来。 自己今日,一定要揭穿这谢明芳的真实面目。 她一定要帮助谢明雪摆脱谢明芳的桎梏。biqubao.com 陆星晚自是先谢明芳一步踏入这阅章殿的。 那一瞬间,裴楚彦抬眸,与陆星晚的眼神相撞。 可不知为何,陆星晚在瞧见裴楚彦的时候,竟不由得躲闪了一下。 这倒让裴楚彦有些许的怪异。 好似这段时间以来,永安公主看向自己,一直是这样的表情。 裴楚彦不由得皱眉,但是见陆星晚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到这殿中,他倒也放了心。 安子秋仍旧坐在原地,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陆星晚,陆星晚捕捉到她的目光,对着她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笃定。 对付谢明芳,用些小伎俩,便已经足够了。 而且她也瞧出来了,这谢明芳平日里瞧着虽是在她那庶妹面前耀武扬威的,可真是碰上自己这样的皇家权势,她骨子里还是十分怯懦的。 只是自己此举,实在是有些对不住八姐姐。 这谢明芳毕竟是八姐姐的伴读,若是谢明芳出了什么岔子,八姐姐也要跟着丢脸。 但事已至此,也顾不得旁的了。 还是先解决了谢明芳这个麻烦。 她总这样在八姐姐身边,对八姐姐也不好吧? 此时的众人已经依序上前,开始展示自己的诗作。 轮到谢明芳时,她自然是不慌不忙的将谢明雪她准备好的那首诗,工工整整地誊写到了纸上。 自然,谢明雪也有自己的诗作。 可是谢明雪上前誊写时,却故意将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与先前她在纸上为谢明芳所作的那首,简直是天壤之别。 而且这首诗的文采、意境,也都大打折扣。 明眼人一眼就瞧出来,这两首诗,绝非出自同一人之手。 陆星晚轻叹了口气。 为了这谢明芳,谢明雪竟然隐忍到了这种地步。 或者可以说,不是为了谢明雪,而是为了她与她的姨娘。 她本以为,宫中的人活得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了,想不到这后宅之中,也是如此。 看来自己从前看的那些话本,倒也并不作假。 安子秋察觉到公主的情绪变化,微微侧身看向公主,陆星晚却对着她扬起了嘴角。 自己不过是一时的感慨罢了,自己今日,一定要让谢明芳的真面目,在众人面前无所遁形。 众人自然是对谢明芳这首诗作交口称赞。 但是这京中的众人,本就习惯了。 谢明芳作为才女,她的诗作,倒也无人嫉妒。 谢明芳面上,非常客套的同众人福身行礼,向众人表达着自己的谦逊。 可在这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之时,陆星晚却不动声色地凝聚自己的灵力,随着一道灵力一闪而过,谢明芳方才所写的诗作,已经被清除的干干净净。 仿佛那纸张上,从未留下过什么墨迹。 安子秋虽是坐在永安公主的身侧,却并没有发现陆星晚的这一动作。 反而是坐在不远处的陆景明,他敏锐地察觉到灵力波动,目光自是投向陆星晚。 他知道这是晚晚的动作,虽是不知道这小丫头要搞什么名堂,但他仍旧是自得的靠在那椅背上,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他倒要瞧瞧,今日晚晚到底是要做什么。 而秦嘉锦却好似是同陆星晚商量好的一般。 她是率先发现那纸张空了的,她便站起身来,惊讶的大声叫道:“先生,谢大小姐刚才写的诗,不见了!” 她伸出手,指向那张空空如也的纸:“你们瞧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字,怎么会消失呢?” 她的确是惊讶的。 她是亲眼看到谢明芳写上去的。 这东西,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况且不见的,只有谢明芳这一首诗。 众人自也齐刷刷地看向那纸张的方向,果不其然,那纸,当真空空如也。 谢明芳心中更是慌张。 她方才在众人的夸赞之中,面上还是笑靥如花的。 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倒将她惊到花容失色,她脑子瞬间空白。 白维方更是在一旁开口,只随意的说了一句:“既是谢大小姐的诗作没有了,那谢大小姐再写一篇便是。” “倒让我等也瞧瞧,这京城第一大才女,能在顷刻之间做出两首诗的才能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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