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哥。”陆星言有几分的刺痛,伸手想要去扒拉开四皇子的手,可是却动弹不得。 “四哥哥,你做什么!好痛!” 可是四皇子却是难得的阴沉了脸:“痛?你也知道痛?” “太子哥哥平日里待你那般的好,如今太子哥哥出事了,你竟在一旁这样说风凉话?” “你九妹妹对你,一向也算是恭敬,你为何要如此针对于她?” “这些年,她在外面过得不容易,如今回来了,你这个当姐姐的不知道多多的关心她,竟还如此出言讽刺。” 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陆星言攻击了晚晚,四皇子竟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你可知晚晚刚降生时,大楚国是什么日子?你可知那时我与母妃,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可知大历国......” 话说到这里,四皇子忽然顿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那时他与母妃在后宫之中过的日子,是极差的,甚至连吃饱穿暖,都是极难的。 若不是皇贵妃娘娘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这时。 所以对于皇贵妃、对于晚晚,他是有特殊的情感的。 他是不容任何人这般侮辱青云宫的。 别说他们母子二人,就连二姐姐和七妹妹这两人,都是皇贵妃娘娘保下的。 他本以为,陆星言是该感激皇贵妃娘娘的。 可没想到,这件事情到了她这里,竟成了羞辱? 陆星言浑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的问题,他只趁着四哥哥走神的间隙,甩开了四哥哥的手臂,跑到了文妃的身侧躲着。 文妃对她也有几分的失望,可终究是自己自小养大的孩子。 或许,不过是过于骄纵了罢了。 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星言,你四哥哥说的没错。” “你不该对你太子哥哥,对晚晚,说这样的话,他们都是我们含光宫的救命恩人。” 听到母妃提到“救命恩人”几个字,陆星言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厌恶。 她低下头,却不敢再反驳母妃和四哥哥:“母妃,我知道了。” 可是再低下头,眼底的那种痛恨,却是毫不遮掩的。 见陆星言似是有认错的迹象,文妃也不再同她计较。biqubao.com 她一把拉过了一旁四皇子的手臂:“别耗着了,快些往延和宫和青云宫去吧!” “有什么事情,尽全力帮助你二哥哥。” “实在不成,你同裴楚彦商量一下......” 剩下的话,文妃没有说完。 当着七公主的面,有些话她不愿意说的过于明了,但是四皇子明白了。 他郑重地对着文妃点了点头:“母妃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妥当的。” 说完这话,他便快步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含光宫。 这个后宫之中的大部分嫔妃,都是受过太子妃的照拂的,所以如今她们满心满眼的,都是对太子和太子妃一家的担心。 自然,她们担心的,还有青云宫。 或许是想着不为娘娘添乱,众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前往青云宫。 只是,却也在不断的打探着消息。 因为太子此事,大楚帝发作的匆忙。 所以如今这后宫之中,也是人人自危。 大家虽是担心,却拘着自己的儿子女儿,不许他们离宫。 只圈禁在自己的宫中,在等着事情有个结果。 这在宫中伴读的那些公子小姐们,也是心中慌乱。 如今陆星如身边的伴读,已经从谢明芳换成了谢明雪。 对谢明雪这样的庶女身份,其实有人是介意的。 但是好在有安子秋和管文茵陪在她的身边,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最要紧的是,这伴读换作谢明雪,是八公主亲自选的。 旁人又不敢置喙。 众人一片混乱的时候,陆星晚则是独自躺在床榻之上,开始凝神静气,调动自己周身的灵力,查看周围的异样。 可是随着她的灵力在整个后宫之中探寻片刻之后,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的确未曾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她宁愿相信这后宫之中有人在暗中操纵,宁愿相信是有人想要利用父皇,也不愿相信父皇是真的要对太子哥哥做什么。 心烦意乱之际,她干脆从床榻上起身,推开了那扇紧闭的窗。 如今已经是冬夜里,这室内烧着暖暖的地龙,或许是察觉不到寒气。 如今这推开窗的一瞬间,那股寒风裹挟着丝丝缕缕的夜色灌了进来,倒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每次陆星晚都在想,自己到这凡间,到底是过的什么日子? 自己在修仙界,撑死了是打打杀杀。 如今竟还要陪着他们在后宫之中搞这些小动作。 勾心斗角的,实在是劳心伤神。 不成,就干脆将这整个皇宫灭了得了。 想到这里,陆星晚努力地让自己长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来。 修仙者万不能有这种想法,若是师父知道了,怕是又要关自己的禁闭,让自己好生的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 而陆星晚下意识的抬头望向那夜空。 此时,忽然,她感觉到一道微光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陆星晚心中一惊,她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她毫不犹豫的再次调动自己周身的灵力。 因为习惯了,自己习惯了,自己的身体也习惯了,所以每次陆星晚在调动灵力的时候,率先调动的,便是玄天门的灵力。 而现在,她意识到了什么。 便转为调动了自己在天极宗内获得的灵力,来探查这宫廷内的情况。 随着她的灵力向外扩散,所过之处仿佛能洞察一切细微变化。 果不其然,此番尝试,让陆星晚有了新的发现。 这后宫之中,果然有灵力波动。 有了这个发现,陆星晚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她瞬间心领神会。 之前她多次用自己的灵力探查这宫廷内的灵力波动,之所以一直毫无所获,一来是对方隐匿了自己的灵力。 可以说,对方的灵力并不低。 而且手法极为高明,他将自己的灵力波动压制到了极致,所以她是难以察觉的。 二来,也是此时此刻,她最要紧的发现。 她之所以一直未曾发现对方的灵力波动,是因为,自己使用的,是玄天门的灵力,对方与自己,同出自一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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