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晨起龙晟宫还传出消息,说是陛下要斩杀太子殿下,可是到了午间,竟又有一道圣旨传了出来。 只是说大楚帝要求暂时将太子关押。 对外宣称,自然是要细细审查此事,不容马虎。 但是陆星晚却知晓,是自己的动作有了作用。 那么接下来,自己只需要想个法子,让父皇识清自己的内心,便已经足够了。 可是大楚帝这先后两道旨意,却在朝堂之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知道,是陛下念及父子情分,虽怒于太子的谋反,但毕竟血浓于水。 可是除了这道旨意,后宫之中,还发生了另外一场变故。 大楚帝竟然下旨,要求将英妃禁足在瑞思宫之中,无诏不得外出。 这瑞思宫中,前段时日莹常在方才为保自己的清白而自尽,如今陛下竟又下旨要将英妃禁足。 一时之间,众人只觉得这瑞思宫似是有些许的不祥。 陛下先前明明最是宠爱英妃娘娘,这般态度的突然转变,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宋青妍毕竟是陆星晚在这后宫之中最为亲近的人,她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了解晚晚。 所以听到了后宫之中传来大楚帝圣旨的消息,宋青妍第一反应便是,此事是晚晚所为。 可是她再三追问,晚晚也只是三缄其口,并没有同她讲自己的所作所为。 所以宋青妍也不再追问。 晚晚毕竟是修仙者,想来她应该是有自己的法子的。 只是如今瞧着她的模样,此事应该还未曾结束。 总之,晚晚是不会害大楚国的。 反而如今,她所做的一切,应该都是为了大楚国,也是为了大楚帝。 只是听到了英妃的事情,她终究还是有几分不淡定的。 似乎是第一反应,便觉得晚晚应该会知晓此事。 她便轻声追问了一句:“晚晚,你可知英妃一事,是所为何事?” 陆星晚早就知晓了娘亲会问关于英妃的事情,她本也没打算瞒她。 但是她仍是沉思了许久,似是在想着如何用一个简单易懂的方法,将此事告知娘亲。 “简单来说,大概是有人用了某种东西,控制了父皇,让父皇在恍惚之间,将英妃当成了他心中最喜爱的那人。” 说完这话,陆星晚往前凑了凑,面上带了些许戏谑的笑意。 “娘亲,您说父皇,是将英妃当成姨母了吗?” 听了这话,宋青妍的确愣住了。 她实在是想不到,这世间竟还有这样的法子。 不过也是,晚晚这个修仙者,都能凭空出现在自己身边,成了自己的女儿,那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呢? 想到这里,她伸出手来,手指不由得轻轻的点了点晚晚的小脑袋,脸上也满是宠溺。 “你这个小机灵鬼。” 一时间,原本压抑的青云宫,倒也多了些许的喜气。 这段时日,因为太子的事情,青云宫上上下下,都是一片的死寂。 也有是发自真心的为太子殿下担心的,自然,也有人有旁的心思。 他们自是担心太子殿下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会影响到自己。 接下来的几日里,这后宫之中,倒并没有旁的事情发生。 只是仍旧如先前一般,这宫廷之中,仿佛仍旧被一种诡异所笼罩着。 前朝也是如此。 朝堂之上,永远不缺的便是会察言观色之人。 他们听闻太子殿下被大楚帝关押,自是在皇帝面前巧言令色,甚至进言说太子的坏话。 如今陛下忽然下旨说要仔细调查太子一事,倒让他们有些坐立难安了。 毕竟如今陛下身边并无可用的皇子。 众人也没想到,都已经下了要斩杀太子的命令了,大楚帝居然会忽然反悔。 要知道,太子若是再度上位,怕是他们人头难保。 即便是太子不会当时追究,可日后若是太子登基,定也会将自己归类于谗臣。 且不说自己的身家性命如何,最起码,如今的荣华富贵,怕是要付诸东流了。 而自然,还有另外一批人,他们也是陷入了惊恐之中。 他们虽是一直以来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可是如今陛下的打算,是他们难以揣测的。 他们自是不会相信太子殿下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 毕竟如今这周边的国家,几乎都是依附于大楚国而生存的。 但凡是个人,稍稍动动脑子,便能想得清楚其中的关键。 可偏偏这人是大楚帝。 大楚帝一向是英明睿智的,可是这段时日,却行为举止反复无常,所以倒让他们难以推测。 太子殿下实在是难得一见的,极好的储君。 他们实在是觉得可惜。 陆星晚虽是将自己的部分灵力留在了这宗人府中,用于保护太子哥哥的安危,但是她仍是不放心。 她也往宗人府中去了几次。 但是为了不让太子哥哥担心,所以她并没有到太子哥哥面前去。 只是远远的瞧了瞧他。 如今太子哥哥的一袭白衣已经有些许的脏污,但是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陆星晚倒是稍感宽慰。 太子哥哥当真是个极厉害的人。 这种情境,他还能如此,倒让她忽然想到了师父。 但是她也担心,太子哥哥的确会做出什么疯狂的,超乎常理的事情。 虽然太子哥哥是志向高洁之人,但是如今父皇的圣旨,关乎的不仅仅是他一人,还有他的太子妃,他的一对儿女。 万一他真的会走上极端呢? 这一日,在见过太子,从宗人府离开之后,陆星晚倒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她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倒是可以将父皇带到宗人府中去。 让他们父子二人,面对面,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此事。 如今大楚国虽是周边小国之中最为厉害的一片国土,但是谁知道这暗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上次她与师父虽是奋力一击,将大部分的邪修控制在内,但若是有漏网之鱼呢? 思来想去,陆星晚觉得这个主意极好。 想到了这个法子,陆星晚也不再耽搁,她便快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这段时日,因着太子哥哥被父皇拘禁,二哥哥又一直在称病偷懒,所以大部分的政务,又再次落在了父皇的肩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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