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些伴读了,就连这些皇子公主,都是未曾经历过这些事情的。 毕竟德妃出事的时候,他们这些孩子,倒还年幼。 甚至还有的孩子,那时未曾出生呢! 所以他们心中,自是害怕。 这阅章殿安定了几日,于陆星晚而言,却是极为无趣的。 她甚至再次动了不想前来读书的心思。 宋青妍见大楚帝踏入青云宫,倒有一丝的诧异。 陛下好似好久没有进入青云宫了,而大楚帝的目光与宋青妍交汇,眼中倒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他自然是尴尬的。 先前太子出了那样的事,是他对不住宋青妍,也对不住青雅。 可是那时,他好似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心智一般,他全然不知自己是在做什么事情。 最重要的是,那时他可是下了令的,要严密监控青云宫。 不知道青妍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心中对自己有什么旁的看法。 只是抬头看向宋青妍的时候,他的眼底倒是闪过了一丝的惊喜。 宋青妍仍旧如往常一般,只着一袭青色的素色罗裙。 简单、简约,却又高雅。 她们母女二人,好似永远发簪上只有一支簪子。 如今再见宋青妍,大楚帝觉得,自己好似自晚晚离宫之后,再未曾同她见过面了。 可是岁月却未曾在她的脸上留下过多的沧桑,反而更让她多了几分的坚韧。 一瞬间,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先前宋青妍自大楚国出发,前往月丰国边境,同月丰国作战时的场景。 那时的他,或许是真心实意的对宋青妍有欣赏,也有爱意。 在大楚帝出神的时候,宋青妍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她不卑不亢地上前行礼。 大楚帝自是点头坐到了一旁,而宋青妍也并不耽搁,早已吩咐身边的锦心泡好了茶水。 而她自己,则是轻轻地为陛下斟了一杯茶。 大楚帝看着面前的宋青妍,似是有千言万语梗在喉头,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但好在,晚晚回来的是极快的。 大楚帝还未曾同宋青妍开口说话,晚晚便蹦蹦跳跳的回到了青云宫。 见大楚帝出现在青云宫,晚晚倒是也有些怪异。 但她仍旧是笑着开口。 “父皇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自上次的事情之后,若说是对大楚帝没有意见,那是假的。 但是这后宫之中,人人都会演戏,她陆星晚自也是不差的。 不过是演戏而已,不过是在父皇面前同他亲密几句罢了,这都是小事。 大楚帝听到晚晚这清脆悦耳的声音,倒是回了神。 连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他的目光瞧了瞧一旁的宋青妍,最终落在了晚晚的身上:“今日无事,来瞧瞧你们母女二人。” 陆星晚又不是那等傻的。 她瞧的出来,父皇今日的神色,是不同寻常的。 瞧着他眼神有些犹豫,想来他应该是有什么话要同娘亲说的。 所以陆星晚只将自己手中的书盒递给一旁的锦玉姐姐,然后便轻声开口。 “父皇若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同娘亲说,我便先回避一下。” 说完这话,她并没有停顿。 而是径直转身,离开了这房间内。 她当然好奇了,但是自己的听力过人,自己就算是在宫外,只要自己想听,也是能听到父皇和娘亲之间的对话的。 这些事情于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大楚帝望着女儿,只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他并未在陆星晚面前透露半个字。 因着知晓晚晚是修仙者,所以他更害怕晚晚对自己的失望。 陆星晚虽是离开了青云宫,但却是怀揣着一丝好奇的。 但是她却并没有机会听到大楚帝与娘亲之间的对话。 在她身上,发生了一件更为严峻的事情。 若说严峻,倒也不至于,但是于她而言,却是更十万火急的。 修仙界来了消息,说师父醒了。 这短短几个字,让陆星晚瞬间愣在了原地。 听到师父醒了,她自然是开心的。 这段时间,她虽是在凡间忙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这是因为,这些事情,是她作为一个修仙者,应该做的。 但是她的心中,时时刻刻也是惦记着师父的。 师父的身份地位,的确是影响着整个修仙界的安危。 若是师父一日不醒来,这修仙界怕是一日不宁。 师父醒来,她自是开心的。 她不敢耽搁片刻,也顾不得再用自己的灵力去探听父皇和娘亲之间的对话。 只瞧着父皇那满心愧疚的模样,陆星晚便该放心了。 父皇既是对娘亲有愧疚之意,那说明他并不会对娘亲做什么。 或许这次谈话,对于娘亲而言,还是有益的。 不过说实话,从前她倒更希望,娘亲会留在永安郡。 虽然在永安郡会累了些,但是娘亲是自由的。 娘亲可以去她任何想去的地方,也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不必被围困在这宫墙之中,也不必受父皇的管辖。 可是娘亲最终,还是回到了这皇宫之中。 不必想,也知道是父皇下了旨意,她不得不从。 毕竟娘亲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有着整个定国公府,她不敢同父皇对抗。 二来,娘亲瞧着是个英姿飒爽的将军,但其实她最是犹豫不决之人。 也最是心软。 当初她进宫,既是为了太子哥哥,如今她便不会将太子哥哥一人留在这皇宫之中。 或许等到太子哥哥登基,娘亲才会有真正的自由吧! 陆星晚望了望青云宫的门,长叹了一口气,快步往侧殿的方向跑去了。 自然,她跑去的方向,是大师兄的居所。 她总觉得,师父醒了,自己应该告知大师兄一声的。 因为着急,陆星晚的发丝有些凌乱,但她只是胡乱的伸手一擦,并没有在意。 她在陆景明的门外叩响了房门,但是这屋内,却是寂静无声的。 陆星晚用自己的灵力试探,果然,这房间之内不见大师兄的踪影,也没有大师兄的气息。 应该是在外面。 她就是着急,她急于想要将师父醒了这消息,同大师兄分享一下。 如今在这凡间,她自是不能事事都同娘亲说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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