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宁看着七姐姐忽然向前跑去,大概也猜到了她意欲何为,他忙伸手要去拉她:“七姐姐,莫要冲动!” 可是他的动作,还是有些许的慢了。 此时的陆星言距离他已有几步之遥,所以陆瑾宁不敢耽搁,也快步追了上去。 陆星晚不是没考虑过陆星言会对自己做什么,但是今日,也算是她给陆星言的最后一个机会,若是她再敢招惹自己,自己今日,定是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自己从前在修仙界,可没有这般的软弱。 自己是看在陆星言是凡人,又是文妃娘娘的养女的份上,才会对她如此客气。 但倘若她实在是不知分寸,自己也没法子,只好教育她一顿。 所以她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的波动,仍旧如先前那般。 这陆星言倒也没有让她失望,只是转眼间,她就已经冲到了陆星晚的面前,陆星晚被陆星言忽然拦住,下意识的和她拉开距离。 她后退一步,眼神中没有惊讶,却只是满满的对陆星言的厌恶。 看着陆星晚这冰冷的目光,陆星言被盯得心中一紧,但是很快,她这种惧怕便又被怒火所掩盖。 她微微仰头看了看面前的陆星晚,面上甚至带着些扭曲的得意:“陆星晚,你在此处装什么清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平日里勾三搭四的就算了,如今竟还勾搭到父皇的面前来了。” 听着陆星言所言,陆星晚的眉头微微地皱起。 她自是知道陆星言言语中的意思,她无非是觉得,自己今日独自一人跑到龙晟宫来面见父皇,是想要讨好父皇。 大概在陆星言的眼中,就没有纯粹的爱。 但是陆星晚仍未曾反驳什么,她倒要看看,这陆星言,今日还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可是陆星言却并不如此想,她见陆星晚不言语,便更是觉得她是心虚。 许是因为得意忘形,她说话竟然不过脑子。 她只冷哼一声,说话的语气也愈发得意了起来:“依我看,旁人说龙生龙,凤生凤,那倒也是真的。” “这大楚国人人都知道皇贵妃娘娘是曾去过边疆的人。”说这话的时候,陆星言刻意意味深长的拉长了自己的声音,似是意有所指。 “我可是听人说过的,那边疆之地可是乱的很,皇贵妃娘娘又是一个女子,还不知道在边疆会遇到什么事情呢!说不定已经......” 说到这里,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刻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却闪着些恶毒的光。 此话虽是未曾说完,但是任谁都能明白,她心中的龌龊想法。 一旁的陆瑾宁见七姐姐如此说,自是惊呆了,他忙上前拽住了七姐姐的衣袖:“七姐姐!你莫要胡说!” 从前陆瑾宁一向对陆星言都是言听计从的,可是今日他这动作,却是极大的。 他自小在母妃身边,受母妃的教导,他知道母妃对皇贵妃娘娘一向是极为崇敬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小他心中便有着想要保家卫国的梦,所以这些年来,他也在精进自己的骑射技艺。 他是打心底敬佩皇贵妃娘娘能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他知道,做一个边疆的将领,已经是不易,更何况皇贵妃娘娘还是一个久居深宫的女子。 二来,七姐姐今日说这种话,实在是不妥当。 且不说皇贵妃娘娘不可能做那种事情,就拿平日里皇贵妃娘娘对七姐姐的好来说,七姐姐断然不该如此做出如此违背良心之事。 平日里,皇贵妃娘娘对皇宫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极好的。 对七姐姐,她更是格外的照顾。 陆瑾宁虽是年纪小,却是懂事的。 他本以为七姐姐不过是性情有些许的张扬罢了,可是今日她竟当众说出污蔑皇贵妃娘娘的话,这实在是让他有些愤怒。 所以如今他在面对陆星言的时候,除了有愤怒,还有失望。 他好似已经不认识七姐姐了。 可是陆星言却并不在意,此时她似是已经将自己的脑子丢在了龙晟宫之中,更是开口说着侮辱陆星晚的话。 她将陆瑾宁拽着自己衣袖的手甩掉:“你叫我做什么?怎的?她们母女做得?我说不得吗?” 陆星言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她的双手在袖中紧紧地握成了拳,她在克制着自己。 她知道陆星言是个跋扈的,可从没想过,她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羞辱娘亲。 这一瞬间,她只觉得陆星言是个白眼狼,是个永远都养不熟的白眼狼。 娘亲曾经待她多好?如今她却这样说。 而且陆星晚清楚,怕她并不是口不择言,她只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罢了。 陆星言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口不择言的大放厥词。 “既如此,皇贵妃娘娘就该自请废了自己的太妃之位,前去寺庙为大楚国祈福。” 陆星言心中清楚的很,如今既是太子哥哥登基,那么日后,宋青妍自然是要被册封为太后的。 虽然这件事情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她却是不愿意见到陆星晚好的。 自然,也包括陆星晚身边的人。 若是让宋青妍被册封为了太后,那日后,陆星晚的身份,便是更上一层楼了。 此时此刻的她仿佛已经疯癫了,看陆星晚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不顺眼。 哪怕是曾经待她极好的宋青妍,如今也被她当做攻击陆星晚的工具而已。 陆星晚再也忍不了了。 若换作是从前,她对自己言语的攻击,自己忍忍便也就罢了,横竖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是今日,她这般羞辱娘亲,自己是不会放过她的。 此时陆瑾宁忽然觉得这宫道上似是有一股寒风吹过,明明方才还艳阳万里的天,却瞬间阴冷了下来。biqubao.com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而陆星晚目光之中的恨意,似是要将面前的陆星言给点燃了。 她身姿矫健的往前一步,陆星言还未曾反应过来,陆星晚的一巴掌就重重的甩在了陆星言的面上。 陆星晚实在是气急了,这一巴掌,不仅凝聚着她的愤怒,甚至还有些灵力的加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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