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然是渴望自由的。 如今既得了这个机会,能够冲破这道屏障,他们自是要奋力一击的。 陆星晚继续向这结界灌输自己的灵力。 此时,她虽是与师父二人配合的默契,但是她心中却清楚,以她和师父的力量,对付这结界之中的邪修,还是足够的。 如今她尚未曾觉得吃力。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大意不得,这些邪修,是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的。 而此时,在那结界内的声音仍旧不断地传来:“墨君阳,我们邪修被你禁锢在此处这么多年,死伤无数,这事,绝不可能就这么了结。” “你记住,日后你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 说完这话,自是传来了一阵大笑声,那笑声中带着些许的疯狂,也带着仇恨。 而在这笑声之后,那结界内涌动的灵力,却忽然停滞了下来。 晚晚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结界的内部同自己对抗的那股灵力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说,是这些邪修停下了他们手中的动作。 而这整个结界,也没有了方才的那种嘈杂,瞬间变得异常安静,可这安静,却让晚晚有些许的毛骨悚然。 晚晚侧头看向一旁的师父,二人对视一眼,便缓缓地收了自己的灵力,停滞了片刻,才稳稳的落地。 这事,实在是有些许的怪异。 方才那结界明明已经有松动的迹象,若是这些邪修尽全力而攻,说不定当真有突破这结界的可能,可是他们在即将胜利之际,却突然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晚晚心中却是有些许的不安,她知道,平静的背后,怕是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之后,晚晚和墨君阳就在这结界处静静地伫立了许久。 他们二人都没有开口,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吹动着他们的衣袂,猎猎作响。 而那结界,却陷入了死寂,再无波动。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中传递着同样的讯息。 他们知晓,这样的宁静,是更让人心惊胆战的。 可是他们现如今的任务,只是拖延时间,他们要等着大师兄和三师兄他们带人回来救援,所以他们师徒二人思虑再三,便缓缓的盘膝而坐。 二人闭目凝神,开始运转自己体内的灵力。 他们自也是想要趁着这段间隙,来壮大自身的力量。 两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养精蓄锐,他们心中清楚,若是今日这场大战爆发,绝对是不亚于八年前的。 毕竟,这些年在这结界内,邪修之人定也是休养生息。 而与此同时,离开玄天门的商知直奔着竹林深处而去。 那竹林深处,是蒋琼的居所。 商知沿着这翠绿的修竹,脚下步伐飞快地穿梭在竹林间,终于,在一片斑驳的光影中,瞧见了那熟悉的房子。 蒋琼似是正要出门,瞧见商知到来,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倒瞬间亮了起来。 她面上也绽放起灿烂的笑容,快步朝着商知的方向凑了过来。 “你来啦,本以为上次一别,我们要许久才能再见呢!” 可是商知这次对蒋琼的反应,却是与往常大不相同的。 商知的个头比蒋琼要高一些,此时他低头望着蒋琼,那神色间也带着几丝的疏离,二人之间仿佛被隔了一层屏障。 他只是微微点头,却并没有往日对蒋琼的那般热情。 而蒋琼却好似并没有察觉到商知的异样,她仍旧笑意盈盈的同商知说着话:“刚才我正打算下山呢,没想到你竟来了,山下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可要同我一起?” 说完这话,蒋琼便上前伸手,想要拉住商知的手臂。 可是这一次,商知却并没有接受她这亲密的举动。 而是下意识的,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蒋琼的动作。 蒋琼这才意识到,今日商知的不对劲,她面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了。 “商知,你这是怎么了?是你们师门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蒋琼这次开口,倒没了先前的笑意,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不安。 看着商知这模样,蒋琼大概也能想到,大概,便是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 前段时间,自己同商知坦白了自己的身份,想来以玄天门这样的名门正派,定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存在的。 她知道商知是个正派的人,也知道商知并不会瞒着自己的师父、师兄。 想来他将此事坦白给他的师父师兄之后,如今他在玄天门的日子,定是十分艰难的。 想到这里,他再开口时,语气中就满是自责。 她上前轻轻的拽了拽商知的衣袖,语气中也满是温柔。 “商知,你是在怪我吗?” 或许是真的有几分伤心,蒋琼低着头,继续低声语着:“从前我与你相识之时,也不知自己的身份竟是邪修,我一直都以为,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散修罢了。”biqubao.com “可是直至前段时日,我运转自己体内的灵力,这才发现,我的灵域内竟有邪修之力,这才知晓了真相。” “我知你们都是厌恶邪修的,我也是。” “而且这些年来,我也从没有做过那种事情。” “你们又怎么能因为我的灵力,而定我的罪呢?” 说这话的时候,蒋琼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件事,她同商知解释过的。 自她记事起,她便是一直远离邪修的势力范围的,她的父母也是这两年才离开此处,前往其他地方修炼。 而她的父母,也从未同她说起过此事。 所以她一直单纯的认为,自己不过是个远离人群的散修罢了,这种情况,在修仙界倒也并不罕见。 会有许多的修仙者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而选择独自修炼的。 只能说,有利有弊。 而蒋琼也是在自己达到了年龄之后,才会运转自己灵域之内的灵力,此时她的本性也会随之凸显。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但是她仍旧是在第一时间就将此事告知了商知,在她的眼中,商知是她心意相通的恋人,她自是不想对商知有丝毫的隐瞒。 商知看着面前的蒋琼满脸愧疚的模样,心中终究还是有不忍,他只长舒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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