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起初,不过是一个光点,随后,迅速的扩散开来。 此处毕竟是邪修的结界之处,出现这样的异常,还是让人有几分诧异的。 陆星晚他们三个同时转头看向那光芒闪烁的方向,眼中也带着些许的警惕。 安安更是一步跨越到了陆星晚的面前,面向着那处,挡在晚晚的面前。 而在那一阵光芒之后,却从那光点处,毫无征兆地跌落了一个人出来。 这男子像是遭到了什么战乱一般,虽是身着一袭青衫,却是十分的凌乱。 仔细瞧着,似是还有些烟火的痕迹,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炸了一下。 就且不说......那衣角的褶皱了。 那都已经是小事了。 但是瞧着他那修长的身形,以及那匀称的骨架,倒是让人一瞧便知,他应该是长期修炼之人。 所以这人,是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修仙之人。 晚晚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人竟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那模样瞧着,实在是太滑稽了。 怕是那张脸,都要摔的变形了吧? 他倒也是个爽朗的,虽是被摔的满身污泥,也有几分的丢脸,但他倒也是快速的站起来,然后便是一脸茫然的左顾右盼,终于在自己面前,瞧见了陆星晚的身影。 自面前这人出现,晚晚便是处于高度警惕的状态。 这男子的周身,是有灵力涌动的,她自是能察觉得到。 可是他们今日所处之地,是用来封印邪修的地方。 要知道,这封印之地,于整个修仙界而言,都是最为神秘的地方。 寻常人,说别说是靠近,怕是知晓其位置,都是极其困难的。 在晚晚满脸警惕的时候,那人已经快步向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他眼中只有惊喜,甚至没有察觉到陆星晚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这人直奔着晚晚他们两人的方向前去,他没想到,自己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其他人。 他虽是不知道这里是何处,但是这个地方,明显瞧着就是不简单的。 这人站在陆星晚面前有些距离的地方,便停了下来,他开始挠了挠头,面上也有些尴尬。 “敢问两位,此处是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朝气蓬勃,这一瞬间,陆星晚心头涌上了一种感慨,这个人瞧着比自己大些,但是好似自己站在他面前,却是老了。 而陆星晚这时,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师父。 墨君阳始终未曾开口,他的目光仍旧是如从前的那般沉稳。 如今他身着一袭长袍,反而给人一种十分神秘的感觉。 在方才这男子靠近之时,墨君阳已经试探过他的灵力。 如今他们既是在此处,最担心的,自然是邪修的靠近。 但是方才他已然试探过这男子,他身上,并没有什么邪恶的气息,但是此处毕竟是特殊之地,还是谨慎些的好。 这男子见面前的这两人如此警惕,心中倒也起了些疑惑。 虽是并未加入什么门派,但是这些年遇到的修仙之人,对他倒也是颇为客气的。 难不成这二人是在此处行什么不轨的勾当?还是他们想要做出对修仙界不利的事情呢? 因着性格使然,他倒是很快便开口解释了自己的意图,他还是想要以善意示人的。 “想来二位既然出现在此处,应该也是修仙之人。” “在下名为南门渊,是一名散修。”说到这里,他又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这事若说起来,实在是有些丢脸,“最近在下在修炼一种瞬移之法,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岔子,竟稀里糊涂的跑到这出来,如今我倒是没法子回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一个修仙之人,能将自己弄丢了,这怎么不丢人呢? 这修仙界,其实像南门渊这样没有门派的散修,也是极多的。 他们或许是偶然得到了什么修仙的功法,又或是得到了什么人的指点,踏上了修仙路。 不过同门派弟子相比,他们的资源,倒是相对匮乏的。 但是这散修之中,也存在不少的天赋异禀者。 陆星晚仍旧一脸警惕的看向他:“既是散修,你又是如何接触的修仙呢?” 说到这里,这人便是一脸的亢奋,他毫不遮掩自己面上的骄傲:“不瞒姑娘说,我倒是偶然得到了一位高人的指点,那人说我倒还有些天赋。” 说完这话,他又抬起头:“不知二位是......” 陆星晚也不欲瞒着此人,想来他既说自己是修仙之人,那么师父的名号,他总该是知道的。 想到这里,她便伸出自己的手,指向一旁的师父:“这位是玄天门的门主,墨君阳。” 一听这话,这南门渊的眼睛瞬间瞪大,他甚至往前追了两步。 “墨门主?阁下当真是玄天门的门主墨君阳?” 因着激动,他又重复了一遍晚晚方才说过的话。 他自然是知道墨门主如今在玄天门的地位,他可是最年轻的一位仙尊。 哪怕他不过是个散修,对墨君阳的名号,也是如雷贯耳的。 他对墨君阳行礼的姿势,便多了几分的恭敬。 “墨门主,想不到您竟是墨门主,也想不到墨门主竟是如此的年轻。” 他的语气,自是惊讶的。 他既是修仙,自然是听过,要一步一步的成为仙尊,该有多难。 在他的想象之中,他觉得,这最令人敬佩的玄天门门主墨君阳,或许会是那种白发苍苍的老者,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的年轻英俊。 他的目光自也落在了一旁的陆星晚的身上。 看着她跟在墨君阳的身旁,他好像忽然也猜到了她的身份,他满是惊喜的看向陆星晚。 “那么您......一定就是陆星晚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熠熠生辉的。 陆星晚才是他的偶像呢! 陆星晚听了他这话,倒是微微挑眉。 没想到自己在修仙界,倒还挺有名气的,如今不过是一个散修,竟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她对这人这般的兴奋,却是有些嫌弃的。 她表情平静地对着这人点了点头:“是。” 南门渊一见晚晚应了,激动的几乎要蹦起来了! 他双手握成拳,整个人都抑制不住的颤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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