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有人,将自己的灵力汇聚在此处,便是为了想要通过那结界的缝隙,将所有的邪修之力,传输给结界外的另外一人。” “这便是为何我们明明觉得这结界的力量极大,却并没有丝毫对抗的力量。” “师父,这......” 沈文泽不由得脱口而出,可是又不知该问些什么的好。 他知道,师父一向是稳妥的,如今师父既说出这样的话来,便说明,此事是真的。 陆星晚也在片刻的震惊之后,忍不住追问:“所以师父的意思是说,我们虽是将这结界击破了,虽是这些邪修从我们面前消失了,但是他们却通过自己的力量,让这世界上产生了一个更为强大的邪修?” 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害怕,陆星晚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中带着一丝的颤抖。 墨君阳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可是若这人不主动出击,我们也很难寻到他的踪迹。” 随着墨君阳这话说出口,众人的心情也愈发沉重了。 他们一行人今日到此处,竟做了些无用功? 而且还让这世上出现了一个更强大的邪修? 不过若说起来,这些邪修竟也有舍己为人的时候。 没想到,他们这么多的人,竟会为了培养一个新的继承人,而放弃自己。 可是歪门邪道,终究是歪门邪道。 在这战场的边缘,南门渊被困在晚晚所铸成的那结界中,他只能用力地拍打着结界的边缘,想要让陆星晚前来救救自己。 因着有这结界在,所以南门渊,丝毫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他只能看着外面人的嘴,不断的一张一合,可自己却是置身于一片的死寂之中。 陆星晚倒是浑然将他忘了。 可是眼尖的陆景明却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眼中闪过一丝的疑惑,然后伸手指向南门渊的方向:“这人是谁?” 晚晚这才想起来,还有南门渊这个大冤种。 她便双手灵巧的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她的灵力随着结界的方向而去。 随着晚晚的这动作,结界便也瞬间崩塌。 南门渊自是被这股力量冲击到,重重的坐在地上。 他的衣衫本就已经杂乱不堪,所以他也顾不上整理,快步朝着几人所在的方向前来。 晚晚则是在这时,转头看向一旁的师兄们,跟他们解释:“这人是一名散修,是方才在师兄们来之前,不小心闯入此处的。” “情况紧急,他已是来不及离开,所以我便将他封印在了那结界处。” 南门渊重获自由,忙对着众人连连鞠躬:“感谢各位,感谢各位,各位当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这笑中,满是谄媚。 他虽是不知晓面前这些人的身份,但是瞧着陆星晚和墨君阳对他们那敬重的模样,他便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地位,定是不低的。 说实话,这些年来,他作为一个散修,实在是过得辛苦。 他也想有机会能够拜入门派。 可是他这个命......实在是算不得幸运。 大抵,便是苦命。 他更是没想到,此次阴差阳错的,竟让他碰到了如今的修仙界第一大门派玄天门的门主,以及他门下的弟子。 若是自己能拜入玄天门,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热泪盈眶,他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辛苦也没有白费。 一想这些年他身为一个散修,受尽了旁人的欺负,他就心痛不已。 只是不知这玄天门,是否还会收弟子,也不知自己能否有这次机会。 总之,他要牢牢的把握住这次机会,表现自己一番才好。 距离晚晚最近的陆景明,目光锐利的上下打量着南门渊,他暗中也调动了自己的灵力,探查南门渊的资质。 之后,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惊喜。 不过在南门渊面前,他倒并没有表现的过于明显。 他倒是没想到,晚晚偶然救下的这散修,竟是个亘古难得的修仙的好苗子。 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个很好的苗子。 想到这里,陆景明也不再遮掩,便盯着面前的南门渊:“你可考虑要加入门派?这天极宗,或是玄天门,你倒是可以选择一下。” 他看得出来,就这散修的体质,即便是他们今日不收他,日后他定也会在修仙界大放光芒。 倒不如早些,将他收拢到自己的手中。 一旁的洛奇山听了陆景明的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他一步上前,站在了南门渊的面前,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弟子,的确是个根骨不错的。 虽然这些年,龙吟宗没有再收新的弟子,可是陆景明如今只提天极宗,只提玄天门,却丝毫不提他们龙吟宗,洛奇山自是不开心的。 他便开口反驳:“还有我们龙吟宗呢!” 见洛奇山这样,陆景明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不过面上,他却洋装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对对对,还有龙吟宗,你自己挑。” 这话说的非常随意,倒好像是选择门派,不过是在路边挑菜罢了。 南门渊听了陆景明这话,眼睛瞪得滚圆,他不敢置信的指自己:“我......我吗?” 看着他那傻里傻气的样子,陆星晚侧过头不去看他,她生怕自己忍不住去嘲笑他。 他从前,也这样傻吗? 南门渊倒很快回过神来,急切的开口:“玄天门!我选玄天门!不知墨门主......” 他有些试探的看向墨君阳。 毕竟方才不是墨君阳开口,不知他能否同意自己入门。 虽是这位名为陆景明的,应该是极为喜欢自己。 想来自己若是去了天极宗,也会受到他的照顾。 但是玄天门之中,有墨君阳,有陆星晚啊! 这两位,都是他崇敬的人,他自是愿意进入玄天门的。 况且,虽然天极宗曾经是修仙界的第一大门派,但是毕竟它消失了这般久。 所以如今整个修仙界的散修之中,怕是他们只知上古秘境,不知天极宗。 所以对于天极宗,南门渊也并不了解。 他一心一意的只想进入玄天门。 墨君阳看着南门渊,倒也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好,自今日起,你便是晚晚的小师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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