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姿态,自是让百姓更信服了,她便是神女降世。 晚晚能听得到人群中,时不时的有几声低语。 “难怪这场雨来的如此及时,原来是有神女显灵。” “神女慈悲,我们永安郡有救了!” ...... 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晚晚回过头,对着姬月眨了眨眼。 想来如今这永安郡的百姓都已然信了,二哥哥也一定会信的。 说完这话,晚晚便带着姬月往煜王府内走去,因着是永安公主,如今永安公主身后的人又是神女,所以百姓们自是不敢有分毫的犹豫,他们纷纷让路。 只是在行至邓易身侧的时候,晚晚却顿了顿脚步,侧头看向一旁的邓易。 此时邓易抬头看向永安公主的眼神中,是一片的澄澈。 晚晚看着他这模样,却愈发的生气。m.biqubao.com 干脆便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自己和他的事情,且日后再说。 不对,或者可以说,是他与五姐姐的事情,日后再说。 今日自己最要紧的事情,是要将二哥哥糊弄过去。 这一晚,晚晚是在娘亲的房间内歇息的。 她只觉得自己睡了一个十分香甜的觉,这一觉,甚至比她在修仙界都惬意些。 她从床榻上起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说实话,在凡间,身边没有锦心和锦玉两位姐姐在,她还有些不适应呢! 她也知道,如今这煜王府的人不知晓自己的生活习性,定是不敢随意的上前骚扰自己。 她便主动地走出房门。 还未曾开启房门,她便听到了外面那热闹的落雨声。 这也算是她的丰功伟绩了。 想到这里,她面上的笑意更甚,只是她方推开门,却见外面廊上二嫂嫂正笑意盈盈地站在那处。 她的裙摆有些被大雨浸湿了,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端庄。 见到二嫂嫂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陆星晚的眼眸瞬间亮了,她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 “二嫂嫂,你如今感觉如何?” “只是这么冷的天,你出来,穿件外衣才是,要不然别方才好了,又染了风寒。” 看着晚晚这样对自己的关切,容文妙好似忽然想到了皇贵妃娘娘。 皇贵妃娘娘从前对她们这些小辈,一向也是如此的。 她便笑意盈盈地抚摸着晚晚的头发:“无碍的,如今是夏日里,这大雨反倒让这天舒坦了不少。” 只是看着面前活泼可爱的陆星晚,容文妙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这段时日,她当真是经历了生死考验。 虽是昨日已经同晚晚见过,也谢过了她,可如今再见晚晚,她声音中仍是带着几分哽咽。 “晚晚,此次多谢你,是你救了我与你二哥哥,也是你救了天下的黎民百姓。” 说完这话,她侧头看向一旁院中的瓢泼大雨。 这场大雨,足够救永安郡,也足够救大楚国所有的百姓了。 “你放心,驿馆中的那些流民,你二哥哥已经处置妥当了。” “如今你二哥哥既已醒来,你便好生的当你的公主,不必再操心这些事情。” 陆星晚顺着二嫂嫂的目光,也看向一旁的院中。 此时大雨如注,水花溅落在地上,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雨幕所笼罩着,可是看着这雨,大家心中都是开心的。 她转过头,对着面前的容文妙微微福了福身。 “多谢二哥哥与二嫂嫂,二嫂嫂,二哥哥去何处了?” 她本以为,他们夫妇二人大病初愈,彼此牵挂,应该在一处才是。 容文妙却只是温和的笑:“你二哥哥是个闲不住的,如今他既已痊愈,外头的事情,总是要去忙碌一番的。” “你不必担心,府医是跟在他身边的,能保证他的身体。” 晚晚只是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自是不会担心二哥哥的身体,既有琼华姐姐的灵药与自己的灵力加持,如今二哥哥已经是全然康复了。 甚至身体比从前,还要康健上不少呢! 况且她也知道二哥哥的为人,他一向便是这种心怀天下之人。 若是他闲着,自己倒当真才是不适应的。 而这时,一直兴致勃勃地跟在容文妙身后的王若兰和赵兰疏二人见公主与王妃终于说完了话,才着急的开了口。 “听闻公主带了一位神女回来?是这神女为永安郡带来了这场大雨。” 赵兰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带着些许的笑意,全然没有从前她在京城之中的沉稳。 王若兰也是如此:“公主殿下,我们可能瞧瞧这位神女?” 如今这天下所有的女子最终的归宿,不过是嫁人、相夫、教子。 若是不同的,也只有沈宝霜一人。 可是沈宝霜,着实是不易。 即便是如同煜王妃这样优秀的人,也不过只能跟在煜王身边,同他一起掌管着永安郡罢了。 能做到此事的前提是,煜王殿下敬重煜王妃。 这是天下绝大部分男子都做不到的。 所以她们想瞧瞧这位神女,想要知晓她是如何引雨,又是如何成为神女的? 想来这位神女的模样,定是超凡脱俗的。 陆星晚看她们二人这急切的模样,却是笑得更加灿烂。 昨日她虽是想再见二哥哥与二嫂嫂,可是听旁人说,他们二人房间内晚间并未掌灯。 她便猜测他们应当是身体方才康复,沉沉睡去了。 所以她与姬月二人,便直接回到了娘亲从前的院中休息。 如今看起来,应当是昨日她在府门外编造的关于神女的故事,这些凡人都信了。 想到这里,她不紧不慢的开口:“昨日神女引雨,当真是耗费了极大的体力,所以今日,总是要休息片刻的。” “二位且不必着急,总是能见到的。” 赵兰疏和王若楠听了公主这话,也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王若兰更是真诚的开口:“这次倒是要多谢神女了,若不是神女,如今这永安郡,这大楚国,仍旧还在大旱之中呢!” 不必说,赵兰疏的言语间,自也是对神女的敬仰与敬重。 容文妙静静地站在一旁,瞧着面前的晚晚和身旁的两位官家小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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