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公主的质问,这侍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是......是隔壁小国的恶霸,他们在这一带为祸已久,前段时间,煜王殿下也曾出面......” 但因着害怕,她的声音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陆星晚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一旁的二哥哥,眼中带着几分探寻。 煜王便点点头,神色凝重地证实了这侍女所说的话:“他说的不假。” “这群恶霸来自于永安郡周边的小国,永安郡的百姓也苦于他们纠缠已久,只是他们怎么会跑到永安城中来?” 永安城毕竟还是在永安郡的正中央,他们千里迢迢的跑到此处来,只是为了将神女带走? 若说起来,实在是蹊跷。 毕竟从前他们所图谋的,大都是银钱罢了。 “我的确也在他们身上费了不少的心思,可是一来,他们的确不在永安郡的管辖之内。再加上这段时日永安郡突发大旱,我倒将此事搁置了下来。” 听二哥哥絮絮叨叨的说完这些,陆星晚“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哪座山?我去瞧瞧。” 说完这话,还未等旁人答话呢,她就已经要向门外冲去了。 而此时正在说话的煜王,倒是惊呆了。 他张了张嘴,还未曾开口,站在他左右两侧的裴楚彦和叶昭二人同时迅速起身,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的,异口同声的开口。 “我陪你去。” 说完这话,他们二人有些诧异的看向彼此,眼神中又带着几分敌视。 晚晚则是在这时回过头来,扫视了他们二人一眼,然后摆摆手。 “算了算了,你们在这等着吧,我还是自己去。” 在她眼里,裴楚彦和叶昭两个人,无论谁跟着自己,都会给自己添麻烦。 她相信,以自己的灵力,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但若是由他们二人跟着自己,反而自己还要顾及他们,不如自己独去,还畅快些。 晚晚这话一出口,倒是让叶昭和裴楚彦对彼此更是不满。 裴楚彦是率先开口的:“既你要自己去,便多加小心。” 他知道晚晚的性子,既然晚晚已经做出决定的事情,定是更改不了的。 而且他也知道,晚晚的功夫应该是在自己之上,自己若是前去,也未必能帮得上她。 见裴楚彦如此说,叶昭也是不甘落后的。 “你只管去救人,若是需要帮助,便早些传消息回来,我们就在此处等着你。” 相比于裴楚彦,叶昭似是对晚晚更为放心。 晚晚可是陆星晚啊!这可是玄天门和天极宗共同的弟子,他既是知晓她,便知道她的能力。 想来以她的能力,对付几个恶霸,还是不成问题的。 即便是有旁人在,也伤不到她。 晚晚微微挑眉。 说了些废话。 晚晚方欲上前,容文妙已经将一张图纸递到了晚晚的手中。 “这是你二哥哥先前规划的行军路线,你且瞧一瞧,这图上便是他们的位置。” 晚晚从容文妙手中接过这图纸,更是对着她灿烂一笑:“多谢嫂嫂。” 说完这话,她也不再停留,转身就向外去了。 自然,她调动自己周身的灵力,飞速前进。 王府瞬间就消失在她的身后。 晚晚的速度是极快的,所以这些恶霸将姬月这个财神爷带回山中的时候,晚晚便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山寨附近。 原来是些占山为王的土匪。 从前她也不是没经历过同土匪大战。 只是今日他们竟敢对师妹动手,自己一定是不会轻饶他们的。 晚晚抵达这山寨的时候,周围已经被黑夜笼罩,所以山寨之中也是一片昏暗的。 虽是如今姬月已经陷入昏迷的状态之中,但身为同门的师姐,晚晚是能感知到姬月身上的灵力波动的。 所以顺着这微弱的灵力,晚晚往关押姬月的牢房之中前去。 横竖不过只是些凡人罢了,晚晚并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 她不过只需要借助灵力隐匿一下自己的身形,便就罢了。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关押姬月的牢房前去,还未抵达这牢房内部,他便闻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 这些人当真是无法无天!无论如何,姬月在凡间的身份可是神女!他们怎敢如此对她呢? 而在晚晚在这牢房外站稳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另外一股汹涌澎湃的灵力自自己的身后而来。 晚晚的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 所以这山寨之中,除了自己和姬月,还有另外一个修仙之人存在?方才自己感知到的,便是这人的灵力。 依着方才这股灵力波动看来,这人的灵力绝不低。 这人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晚晚在原地伫立了片刻,探知到这牢房内并没有什么危险存在,她便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 向着方才那灵力传来的方向走去。 因着已经感知到了这人的灵力,晚晚再前行时,就比先前小心了许多。 她一路追随着这股灵力向前走去,随着距离拉近,细微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传入她的耳中。 开口说话的是一名女子。 她应当是这些人的领头人。 “今日你们做的不错。” “你们放心,如今你们既死伤了三个兄弟,我答应给你们的银钱,也会增加些的。” 这些喽啰听了这女子的话,自是又千恩万谢的。 晚晚顺着这个方向,倒是能看到这房间内的情形。 果不其然,这群恶霸正满脸谄媚地跪在那女子面前,他们眼神中有对这女子的讨好,更多的却是畏惧。 看来他们应该是见识过这女子的本领。 从晚晚这个角度,能瞧见这女子身着一袭黑色长袍,她的头发垂落在身后,随风轻轻摆动着。 只这一眼,陆星晚便下意识地觉得,这人的身份不简单。 但是她是为什么针对师妹呢? 情仇? 但是这人,晚晚是从未见过的。 无论她的脸还是她的背影,都让晚晚感到无比的陌生。 晚晚微微眯了眯眼,看向面前的那女子。 自己今日本就是为了救师妹而来,既然碰上了动手之人,自己总也要收拾了她的。 哪怕这人看起来灵力并不比自己低,自己也要尝试一番才行。 总之,无论如何,她们二人今日,总是要一较高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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