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晚晚这话,温云皱了皱眉。 “若他们是用了隐灵诀隐匿了自己的气息,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晚晚见温云也是满脸疑惑的模样:“这倒是应当问你啊!你既选中了这处山脉,这山上可是有什么不同之处?” 这些修仙者选中了这山寨作为自己的根据地,一定是有他们的缘由的。 若说只是为了一个地牢,这永安城中,比这好的地牢,多了去了。 “所以你在确定此处之前,可发现此处有什么异常?” 如今这里已经被灵力所包裹,所以晚晚来时,自是发现不了什么的。 但温云落脚比晚晚她们要早些,或许会有什么异常发现。 温云却摇了摇头。 “若说是我选中了这处山脉,倒不如说是这处山脉选中了我。” “算起来,我大概是同你们一起出现在这永安郡的,当时我倒是想去为这凡间的百姓降一场大雨。” “只是巧了,我恰巧路过这座山脉。” “不知为何,进入了这山中之后,却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有些混乱,竟无法判断方向。” “也不知为何,就走到了这处山寨之中。” “但我那时已经试过了,这山寨之中,的确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 “那时又恰巧降下了大雨,我便干脆留了下来,想着既不能为周围的百姓降雨,替他们收服了这群恶霸,也是极好的。” 晚晚点了点头,二人许久没有开口。 “若说这山脉之中有什么遗迹,或是有什么能让修仙者为之疯狂的宝物,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们没有发觉罢了。” “可是你也察觉到了,这些人封禁了自己的灵力。” “最要紧的是,这密室周围没有丝毫的遮挡,岂不是在等着我们发现?” 晚晚继续追问:“他们可是知晓了你修仙者的身份?” 温云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呀!” “一开始我便没打算隐瞒自己修仙者的身份,他们也不过是些为非作歹的匪类罢了,吓唬吓唬他们,倒也无妨。” “而且方才我们二人在外头打斗时,那灵力波动......” 晚晚大概也猜测到了这个结局,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是开了口:“温姐姐,既如此,我倒有个办法,我们该试探试探他们。” 墙壁上的火光将二人的影子拉得摇曳不定,这时,地牢入口的方向,倒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接着,便是非常明显的一阵脚步声。 晚晚忙转头看向一旁的温云,同她对视一眼。 她们二人心中清楚,定是外头的人等不及了。 温云自也明白。 随后,她们二人便迅速地抬起自己的手,将包裹在她们周身的结界轻轻地打破。 随着那结界在微光中消散,晚晚又忙上前,一把将姬月捞了起来。 几人迅速的退回到先前关押姬月的牢房之中。 “先躲进去看看他们意欲何为。” 温云忙跟上晚晚的步伐。 只是她方踏进这牢房之中,忽然,面前的晚晚脸色变得煞白。 “你……”温云伸了伸手,还未曾来得及多说什么,晚晚便缓缓倒了下去。 晚晚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倒将温云吓了一跳。 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做事这般的没章程?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头的那群恶霸便呼啦啦的冲了进来。 为首之人,便是这山寨的二当家的。 这人,温云在那密室之中是未曾见过的,也就是说,他仍旧是他的本体。 “老大,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说完这话,他用力的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那把大刀。 那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着些寒光。 再配着他面上那刀疤,倒的确让人有几分的胆寒。 温云自是不会惧怕他的。 身后的人也不断的往前凑着,想要看清这牢房之中发生了什么。 自然,他们看到的,便是昏倒在地的神女,以及方才同他们老大交手的那人,如今也已经倒在地上。 “竟都打倒了,老大当真厉害!”跟在这二当家身边的一名手下,满脸谄媚的看向温云。 “老大不愧是修仙者,就她们这点小手段,还妄想同老大作对?” 温云大脑飞速运转,又恢复了先前那副模样:“小人物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二当家的自也开口:“就是!你老大是什么水平?她们在老大面前,也只有躺下的份儿!还什么神女呢!” 温云拍了拍手,退出这牢房之中。 只是在走了两步之后,她又回头看向如今正躺在地上的陆星晚和姬月:“她们二人,倒的确也有些本事,不过落到我手里,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走吧!” 说完这话,她便反手一挥,一道灵力屏障瞬间在这牢房外形成。 这一番动作,自是又让这些手下一番赞叹。 温云回头的时候,目光在众人的面上扫过,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既是他们的老大,温云自是率先走出这牢房之中的。 而这二当家的,自也快步跟了上去。 其余的人,也稀稀拉拉的走了出去,这牢房之中,再次陷入一片灰暗。 到这牢房外的时候,温云又叮嘱了一句:“给我盯紧点,可别出什么岔子。” 晚晚也在这时,睁开眼瞧了瞧周围。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人。 自她来到这山寨之上,她倒知晓了一个人从未出现过的人。 这原本山寨上的老大。 他好像卧床已久。 晚晚觉得,这其中一定是有些蹊跷的。 思来想去,晚晚觉得此事还是不应当让姬月掺和进来,所以她便干脆再继续对姬月施加了灵力,让她睡得更沉一些。 入夜之后,晚晚离开了这牢房之中。 她知道,自己需要速战速决,不能在此处耽搁太久。 若不然,依照二哥哥的性子,怕是要带着裴楚彦一起攻上山来了。 如今涉及的只有他们修仙界之人,晚晚尚且还安心些。 一旦将凡人牵扯进来,怕又是麻烦。 她一路快步,朝温云的房间前去。 果不其然,温云正在此处等着晚晚前来。 随着晚晚踏入这房间内,她身后的房门便随着她的步伐,悄然合上。 这房间内,便形成了一道结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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