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的心绪,不由得回到方才自己在房间中瞧见的那张熟悉的脸。 五师兄的脸。 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可是…… 晚晚深吸一口气,将方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之脑后,如今她面前面对的,还不知是何种的情况。 随着这床重重的落下,那床榻再次与地面碰撞。 积聚在地面上的尘土,再次在四周激扬开来。 那床榻与地面碰撞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随之,床榻上的那人,便猛地睁开眼睛。 随着他双眼猛的睁开,眼中也闪烁起蓝色的幽光,那幽深的模样,好似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顾不得旁的,缓缓坐直身子,深吸一口气,开始全神贯注地调动自己周身的灵力。 他身上的灵力,已被封闭已久,所以自是要浪费一些时间。 他只感觉到自己经脉中的灵力如涓涓细流一般流淌着,但是这仍是不够的。 他继续加深自己的力量,甚至额头也渗出了些细密的汗珠。 他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生怕稍有不慎便走火入魔。 渐渐的,他感觉到自己经脉中的灵力开始横冲直撞,试图冲破束缚。 知道这是极为关键的时刻,他便咬紧牙关。 若是仔细瞧去,也能瞧着他肌肤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的灵力在与肉体相互对抗着。 随着一声低吼,有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他丹田处爆发而出。 随后,这灵力便以肉眼可见的光芒,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看着自己的灵力四散,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这笑中,带着一丝邪魅,倒更多带着一丝畅快。 他带领着身边的人,在这个山寨之中蛰伏许久,更是受到了这温云的“欺侮”。 他知道,他是能在此处称病不出,但手下人实在是煎熬。 可是所有的人都将这份仇恨和不甘,深埋心底,他们从未忘记自己的目标。 如今既然等到了能将这密室打开的人,他们的大事,便已经成了。 从这一刻起,局势将彻底扭转。 日后这整个修仙界,都要服从他们。 无论是什么天极宗、玄天门,还是什么邪修。 果不其然,随着他的灵力四散,房间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他的这扇大门便忽然从外面被推了开来。 数道如鬼魅般迅速的身影,涌入了这房间内。 他们自然便是晚晚先前在密室中看到的那些人的面容。 其中一个领头的,也正是方才跟在这二当家的身后,对温云百般讨好的那人。 他满是恭敬的上前:“老大,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床榻上这人,不知何时,身上已然换上了一袭黑色锦袍。 瞧着那暗红色的丝线在他的身上,在灯光下,似是如同血液一般,缓缓流动着,伴随着他嘴角那邪魅的笑,更衬得他整个人阴森恐怖。 “既已有人为我们打开了这密室,我们便跟上去。” “机关就在这床下。” 随着他这话说完,所有人齐刷刷的侧头看向那处。 虽然他们不知具体是什么位置,但是老大看的位置,应该就是他们要去的位置。 他们一个个都摩拳擦掌。 他们知道这密道里的事情对他们的重要性,也知道,这密道能带给他们什么。 今日之后,他们将一统修仙界。 这人言罢,方才那为首的尖嘴猴腮之人,便迫不及待地将手伸向那床榻之处。 而就在这时,床榻上的人却如闪电般快速出手,狠狠的按住了他的手臂。 “慢着。” “且稍后片刻,如今她方进入这密室之中,还不知会留在何处,我们且稍等。” “待一切安稳些。” “你也去寻些人来,只有我们这些人,是不成的。” 他虽是不知这密室里到底是什么情形,但是想来,这密室大门如此难进入,又有些说道。 想来自是不会轻易的让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不过,只要有一人能得到那东西,从这山谷之中出来,他们便可以将自己的宗门发扬光大。 陆星晚和温云二人料得不错。 这山寨,的确是带着几分诡异。 正如她们先前所料想的那般,这群修仙者,早就进入了这山寨之中,而且为了不打草惊蛇,也正如晚晚和温云料想的那般,他们在逐一替换着山寨之中的人。 他们的目的,便是进入位于这山寨之下的这座山中的,一处灵界禁地。 所以说,他们的目的也非常明了。 既是为了禁地,自是为了寻求能够沟通天地法则的神秘灵物,加以利用,在修仙界脱颖而出。 可是没想到,他们进入这山寨之后,却始终无法探知这密室所在。 他们自是无法通过这密室,进入这禁地之中。 后来,他们便得知,若是想要开启这通往禁地的大门,是需要与之灵力契合之人。 他们便在此处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自然,为了方便些,他们并没有公布自己的身份,而是悄然将这山寨之中原本的人,一一替换了去。 自然,他们运用了隐灵诀,隐匿掉自己所有的灵力。 而这隐灵诀的关键,便是床榻上他们这老大。 他们这一切的布局,便是为了等待陆星晚现身。 自然,他们一开始要等的,并不仅仅是陆星晚。 他们也是毫无头绪,只是知晓,只要他们在此处等下去,哪怕是千年百年也无妨。 只要能有机会,横竖几百年,于他们修仙者而言,也不算长。 起初他们察觉到温云出现在这座山脉之中的时候,自也满心地以为她便是那肩负使命,能够帮助他们打开机关的人。 可是没想到,温云此人却直接点明了自己修仙者的身份。 更是对他们横加打压。 她哪里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个横行霸道的“山大王”罢了。 仗着自己修仙者的身份,四处欺侮他们这些人。 可奈何他们已经隐匿了自己的灵力,又不能在这些人面前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便只能这样任由她欺压。 可是若说起来,也是颇为戏剧性。 他们正想着法子该如何摆脱这温云的控制,没想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竟命令他们将神女掳上山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2_172263/788671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