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晚晚,便见她双手迅速飞舞,同他们修仙界结印的方式不同,她的手指如同灵动的蝴蝶一般。 随着她的动作,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动了起来。 随后,这灵力便直奔着那灵珠的方向而去。 这凝魂珠,在灵犀这灵力的作用下,更加的耀眼夺目。 自然,在灵犀调动灵力的过程中,那人的面上,也露出了些痛苦的神情。 陆星晚不为所动,既然心生贪念,动了旁人的魂魄,那自是要承受这种痛苦的。 而忽然,晚晚便见有一缕似有若无的光影,从这人的头顶缓缓升起。 虽是如风中残烛一般,但是在凝魂珠光芒的吸引下,它还是朝着凝魂珠的方向飘去。 灵犀见状,更是将这缕残魂,稳稳地牵引住。 陆星晚站在一旁,始终运转着自己周身的灵力。 她生怕周围出现什么岔子。 万一真的让五师兄魂飞魄散,那便是她的罪过了。 而那缕残魂在这光芒的簇拥下,终于,缓缓地融入了这凝魂珠之中。 灵犀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那凝魂珠便缓缓地落入她的手中。 看到这凝魂珠再次回到自己的手中,晚晚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她看到了五师兄已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而后,晚晚便快速地将这凝魂珠收了起来。 她再看向灵犀的眼神中,就带着些许的不同。 若说是先前,她看向灵犀的时候,总觉得是像在看一个小孩子。 可如今,她却十分佩服灵犀。 灵犀瞧着年纪也不大,可却懂得这样多。 更何况,如今她还救了五师兄。 晚晚郑重地看向她,微微欠身,以一种极庄重的姿势,对着灵犀行了一礼。 再抬头看向灵犀的时候,晚晚的声音中,也是颇为坚定的。 “灵犀,我名为陆星晚,是玄天门弟子,同天极宗也有些联系。” 晚晚这话说的,十分郑重。 “日后若是你需要我,又或是玄天门,又或是天极宗的帮助,我定在所不辞。” 可是听着晚晚这话,灵犀却并不高兴。 反而她心中是五味杂陈的。 她知道,晚晚是因为认可自己,所以才会将她的身份,毫无保留的告知自己。 可是她却感觉到了,晚晚先前,的确是不想将她的身份透露给自己。 可如今,晚晚既已说的这样明白,怕是她要走了。 她嘴角露出了一抹揶揄的笑:“晚晚,若不是我帮你救了你五师兄,你是不是也不会对我这般坦诚相待?” 说实话,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介意的。 可晚晚在听了这话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她忙上前一步,郑重地看向面前的灵犀,对着她摇头:“自然不是。” “灵犀,我该离开了。” 果然如灵犀所料。 可是晚晚这话一出口,灵犀的眼中,自是也闪过了一丝的慌乱。 她自是想让晚晚多在此处再待上几日的,毕竟这些年来,晚晚是她唯一认可的朋友。 她下意识的上前,一把握住了晚晚的手臂,轻轻的晃动着。晚晚能感受到,她的手掌有些许的颤抖,便回握住了她的手,似是想要给她些安慰。 灵犀嘟着嘴,表达自己对晚晚的不满:“怎么?如今你利用完我了,就要离开了吗?” 可是从这种不满之中,晚晚却更多的听到的,是她的委屈。 晚晚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无奈:“不是利用完你就要离开。” 她却也是难得的有耐心。 “我知你将我当做朋友,我也十分喜欢与你交往。” “但是一来,我并不是灵羽原的人,迟早是要离开此处的,二来,如今我既从你这里得到了凝魂珠,总是要早些将五师兄救活的。” “说实话,这些年,我一直被此事困扰着,如今既有了方法,总是要快些解决的。” 说这话的时候,灵犀甚至看到晚晚的眼中,泛起了一丝的泪光。 她知道,她的这位五师兄,对她而言,应该是极为重要的人。 看着晚晚这诚挚又急切的模样,灵犀心中方才的失落也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自然是她对晚晚的理解。 她拉了拉晚晚的手:“我自是知道你不是在利用我。” 言罢,灵犀便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另外一个物件,一把又塞到了晚晚的手中。 晚晚险些接不住,将它掉落在地。 虽是还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是她可瞧见了,这东西的周身,有一层淡淡的光晕,一看就是稀罕的。 待平稳后,晚晚这才仔细地看向自己手中的这东西,竟是个罗盘。 她又想到了方才方进入灵羽原时,那老者赠予自己的罗盘。 自己甚至未曾动用那罗盘的力量,就进入了此处。 或许自己和灵羽原真的是有些缘分。 灵犀瞧着晚晚这疑惑的模样,这才开口:“此物名为寻魂罗盘。” “方才我已将你五师兄的灵魂力量引入了这罗盘之中,你离开此处,凭借着此罗盘,定能寻到你五师兄魂魄的踪迹。” 灵犀一边说着这话,一边伸手去拨动那罗盘。 随着她这动作,那指针果然发出了嗡嗡的声音,仿佛在急切地回应着。 “这寻魂罗盘极为厉害,只要在它的感应范围内,哪怕在千里之外,它也能为你指引你五师兄残魂的方向。” “想来有了这东西,一定是能很快集齐你五师兄的魂魄的。” 晚晚瞧了瞧这罗盘,却仍旧有些疑惑。 “灵犀,那我五师兄的魂魄,会集中在什么人的身上呢?是凡人?还是修仙者?又或是如这人所说的,只是一块仙晶?”m.biqubao.com “他们会不会受到我五师兄魂魄的影响?” 灵犀却摇了摇头:“放心,你五师兄又不是什么恶人,自是不会影响到旁人的命格。” “这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心中有恶念。” 听到灵犀这样说,晚晚倒松了一口气。 灵犀的确是很懂自己。 晚晚方才担心的,的确也是五师兄的残魂,会如同这人一般。 万一自己将五师兄的魂魄带走,怕是原本承受他魂魄的载体,便会就此消散。 想来若是以牺牲别人的命来救五师兄,若是五师兄知晓了,也不会愿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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