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所谓的修仙之人的魂魄,也已经从这人身上离开了,而床榻上的这人,便是原本那山寨老大的模样。 不知为何,晚晚倒忽然想到了那密室之中所有的人。 想来他们,应当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机会。 相比之下,这老大,倒是幸运的。 晚晚的心头涌上了一丝的愧疚,若是自己能早些发现此地的问题,说不定那些人,也不必惨死在这群修仙者的手下。 他们当真是违背了修仙者的法令,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 如今既已经见到了,她自是要救这人的。 想到这里,晚晚便再瞧了一眼这周围的场景,低头往那床榻之下瞧去,却见那床榻已经严丝合缝的与那地面接触在一起。 仿佛先前的那缝隙,没有存在过。 看来灵犀他们,应当彻底斩断了这条通往灵羽原的路。 灵犀曾经同自己说过的,通往灵羽原的路有许多,但是却都是随机出现的。 而他们灵羽原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定繁荣,对这些凭空出现的修仙之人的来时路,是会封闭的。 恍惚间,晚晚已经来到了这人的床榻之前。 她瞧着面前之人的情况,实在是不好。 她便不再耽搁,双手快速的开始结印,随着她的动作,她指尖的灵力,也开始向这人的体内不断的输送。 看来这修仙之人,的确对这人造成了极大的损伤。 晚晚似是能感受得到他那近乎枯竭的生机。 可无论如何,这人毕竟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所以倒也不会耗费晚晚过多的力量。 晚晚倒忽然想起了一事。 随后,她再次从自己的匣子里掏出了一粒琼华姐姐的药丸,塞到了这人的口中。 随着这药丸塞下去,她只觉得,自己向这人体内输入灵力的过程中,都顺畅了不少。 不得不说,琼华姐姐这药丸,当真是十分厉害的。 只是自己这药丸的余量,实在是不多了。 待下次再见到琼华姐姐,她可要多要上些才是。 而渐渐的,她便看到了那床榻上之人原本苍白如丝的脸,也开始泛起了一丝的红晕,他的气息也平稳了不少。 晚晚知道,此事差不多成了。 她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灵力。 仿佛从灵羽原回到凡间,她还有几分的不适应。 她抖了抖自己的手臂,只觉得好似有几分的麻木,便转身准备向房间外走去。 这人醒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在晚晚推开房门的时候,却被吓了一跳。 此时房门外乌压压的围了一群人。 自然,这些人便是先前她在这山寨之中,见到的那些土匪。 如今他们倒没有了从前的那满身横气,反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焦急的向房间内探去。 见晚晚出来,那为首之人便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握住晚晚的手。 可是刚抬起手,他又想到了自己的手或是有些脏污,便用力的在自己的衣服上用力的擦了擦,可终究,还是没有再伸出手。 看着从前蛮横不讲理的二当家的这小心翼翼的模样,晚晚不由得低头一笑。 而下一刻,那二当家的满是期待的声音,便在晚晚的耳畔响起:“敢问大夫,我家老大可是已经好了?” 听了二当家的这有些微微颤抖的声音,晚晚倒是微微一愣。 而此时,她便察觉到了,在人群之后的温云,对着她用力的挥着手。 晚晚可算是出来了,也可算是回来了。 要不然,这山寨怕是要炸锅了。 她甚至在想,若是晚晚再不回来,自己便该将这些恶霸给绑起来。 察觉到温云在对自己招手,又看到温云向自己使眼色的模样,晚晚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群土匪虽是从前总是下山抢夺财物,却终究也是没有对百姓动过手的,所以,总是有教化的余地。 晚晚便也不欲在此时为难他们,她便对着这二当家的方向点了点头:“你们且放心,如今你家老大已经康复,你们且去伺候他吧。” “只是他醒来,倒还需要一段时日。” 二当家的一听陆星晚这话,哪里还顾得旁的,他立刻便兴奋地往房间内冲去。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群人,也准备一拥而入。 晚晚见状,便忙伸出手来,拦住了他们所有的人。 “他方才恢复,需要静养,你们别太吵。” 二当家的一听这话,便忙不迭地对晚晚点头:“大夫说的是,大夫说的是。” 那满脸的谄媚,哪还有从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而后,他便转身,对自己身后所有的人挥了挥手:“去去去!你们都一边去,我来侍奉老大。” 可人群中,却有一个怯懦的声音响起:“二当家的,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照顾大当家的......” “你别管!”如今或许是因为大当家的要醒了,这二当家的心情非常好,只摆摆手,便迅速向房间内跑了去。 见他们如此,晚晚则越过人群,快步走到了温云身边。 温云见到晚晚,自是喜不自胜。 她拉着她便要离开此处,可走了几步之后,她又忽然记起了如今在那大当家的房门外的那些人。 “你们不必担心,且各自去忙吧!我去答谢大夫。” 说完这话,她便拉着晚晚往一旁走去。 在那些土匪看不见的地方,温云则对晚晚眨了眨眼,低声开口。 “倒幸亏你出来了。” 只是这一路上,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开口说话。 直至抵达温云的房间内,温云在这房间外设了一道结界,她才重重地长呼了一口气,也算是松了口气。 随着进入这房间内,晚晚却看到了一旁的姬月。 此时姬月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也带着些许的不安,而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姬月看到了晚晚。 她原本暗淡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了光芒。 她几乎是从那椅子上跳起来的。 她甚至险些被那椅子绊倒。 可姬月却全然不顾这些,她快步跨到了晚晚的面前,一把紧紧地搂住了她,声音中也带着几分哽咽:“师姐!师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还以为,再也......” 说到这里,她倒忽然顿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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