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今之计,她与琼华姐姐,只有尽快逃离此处。 所以晚晚看向琼华姐姐的背影,见琼华姐姐的速度飞快,她脚下也一刻都不敢停歇。 她紧紧的追随着琼华姐姐的身影。 在她们二人前行的过程中,这些妖兽也没有放过她们。 玩玩的出现,的确是激怒了他们。 身后的妖兽在追赶她们的过程中,不断掀起狂风。 琼华和晚晚脚下的步伐更快。 只是,竟有几只灵鸟从上空直接俯冲而下,直直的刺向晚晚和琼华的方向。 眼看着那灵鸟就要朝琼华姐姐的身上而去了,晚晚抽出腰间的长剑。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灵力大盛,直直的将那剑气,灌输入那灵鸟的体内。 这灵鸟被晚晚这剑气所震慑,纷纷慌乱地躲避着晚晚的动作。 终于,晚晚和琼华二人在七拐八拐之中,跑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之中。 这山洞在这山的背面,所以自是能隔绝身后的一切声音。 而在与晚晚在这山洞之中站定之后,琼华便立刻转身,在身前快速结印。 随着她的动作,晚晚只见琼华姐姐猛地将自己的灵力向那山洞口处那细小的缝隙处推去。 瞬间,那洞口便被严严实实地封闭了起来。 晚晚看得出来,琼华姐姐是十分重视这道结界的,其上闪烁着的符文,是从前她从未见过的。 此时晚晚似是还能听见外头有灵鸟传来的那急切的叫声。 自然,他们是在宣泄他们的愤怒。 如今他们自是已经寻不到她与琼华姐姐的踪迹了。 晚晚通过那道结界,似是还能看见有些翼鸟在外面疯狂的扇着他们的羽翼。 而琼华则在这时转过身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放心吧,这结界稳固的很,他们在外面,察觉不到我们。” 直至此时,二人才算是对视一眼,她们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种重逢的惊喜,也被掩盖住了。 她们好似,已经许久没有见面了。 但是在当下的危机四伏之中,她们本应该有的寒暄,也被抛之脑后。 琼华上下打量了晚晚一番,见她没有受伤,这才追问。 “你师兄不是说你前往灵谷去采药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晚晚听到了琼华姐姐的话,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她方才那劫后余生的表情,也瞬间黯淡了下来,她撇了撇嘴,神色间也满是委屈。 “琼华姐姐,我好想你,这段时间在凡间,当真是遇到了好多好多事情。” 看着晚晚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琼华到了嘴边本想要斥责她行事莽撞的话,也一时间被堵了进去。 她便快步上前,伸出双臂,将晚晚拢入怀中。 只一下又一下地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她开口说话的语气,也温柔了许多许多:“无论发生了何事,你实在也不该一个人跑到这东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从前又不是没有随你师兄来过。” 如今想来,她还有些后怕。 若不是方才自己有所察觉,上前帮助了她,以她自己临时构成的那结界,怕是根本抵挡不住那几只翼鸟的攻击。 晚晚就这样,靠在琼华姐姐那颇为温暖的怀抱里,方才那惊恐的情绪,也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收住了自己的抽泣声。 但眼中,却是含着几分泪花的。 “那琼华姐姐呢?琼华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晚晚突然问这个问题,琼华的神情瞬间复杂了起来。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口叹息声之中,倒也满是疲惫。 “此事倒也说来话长,你琼华姐姐我,在此处待了已经有月余了。” 晚晚自方才便发现了,琼华姐姐面容间带着几分憔悴。 她虽是还不知晓琼华姐姐为何出现在此处,但是她看得出来,琼华姐姐这段时日在东海,定是经历了许多的艰难险阻。 她没有贸然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琼华姐姐将她这段时间的经历告知自己。 “你和你师父昏迷不醒,我没有帮上忙,我心中实在是难受的紧。” “所以你同姬月离开之后,我便到宗门的藏书阁里翻了一圈,终于,从从前的古籍之中,发现了一丝希望。” “我找到了一个秘方,这秘方,或许是能救你五师兄的。” “无论这秘方如何,我总归是要试上一试的。”说到这里,琼华似是想到了秦修言,重重地叹了口气。 “只是这秘方中,有一味极为关键的药材,没有这药材,是万万不行的,但偏偏,这药材在东海。” “据你师父所言,这药材,应该是被东海这群妖兽镇守着的。” 琼华将自己要前往东海这件事情告知玄天门内众人的时候,他们自是阻止琼华的。 毕竟经由妖兽镇守的药材,要想得到,几乎是不可能。 他们可不想,秦修言还没救好,再失去一个琼华。 可是在玄天门待了几日之后,琼华实在是按捺不住,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要亲自走一趟才成。 只是想到这里,琼华倒有几分的无奈:“我本以为,自己或许运气好些,也能速战速决,可没想到,竟被困在此处。” “这期间,我在周围四处探寻,甚至已经采摘了不少的灵草灵药。” 琼华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那码的满满当当的药材,那药材一看,都是不俗之物,每一种,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这些东西在旁的地方,或许是少见的,但是在这东海,实在是数不胜数。 琼华倒不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到底是祸还是福了。 “可是这些药材虽然珍贵,对我来说,却没有任何作用。” “最起码,它们于你五师兄的身体,是没有益处的。” “这段时间,我在此处,倒也没闲着。” “有时我也会外出,去观察那些妖兽的动向,他们实在是警惕,我尝试了无数次,始终连那海岸都无法靠近。” “都如此这般了,我还如何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获取那至关重要的药材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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