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说完这话,顺着那结界的出口,又往外瞧了瞧。 外面时不时的,还有些翼鸟飞过。 应当是还在寻找晚晚和琼华二人的踪迹。 “今日你瞧见这些妖兽,在东海之中,倒是来去自如的,但实际上,他们也是被限制在这一片区域内,他们离不开的。” “从前倒也有那么一两只不甘被禁锢的妖兽,想要去突破这结界,寻求他们所谓的自由。” “可是他们,实在是低估了仙神的力量。” “他们的确是冲破了这结界,可是方才离开这结界,他们一瞬间,便灰飞烟灭。” “所以他们,只能在这东海的范围内,作威作福。” 但是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因着东海的这种神秘力量,和传闻之中的珍宝,所以无数的心怀贪念之人,前赴后继的往这片海域前来。 他们之中,有的人是为了银钱,有的人也是为了力量,可是一批又一批的人,满怀希望的踏入东海之中,可却大都殒命于此。 琼华甚至已经记不得,上一个活着从东海出去的人,是谁了。 即便是侥幸逃脱,那人,定也是身负重伤的。 在这东海之中,从来没有人,能够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 晚晚倒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琼华姐姐,追问了一句:“琼华姐姐,那这东海之中,可是存在首领?” 既然这群妖兽是群居,那总归是有一个能做主的吧? 琼华却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些,我就不知晓了。” “但是我猜测,应当是有的,这群妖兽在此处聚集成族群,历经了上万年,总是少不了利益纷争的。” “只要有争斗,必然会需要一个统治者来维持秩序。” “从前倒是听说,这东海之中,有一条蛟龙颇为厉害,不知是不是他。” 但无论是谁,她们想要接近这东海海底,都是极难的。 想到这里,琼华不自觉地开口问了句:“那接下来,我们又该如何寻找你五师兄的残魂呢?” 晚晚方才之所以忽然问到关于这首领一事,是她心中有了思量。 若是自己能想办法见到这海底之中的首领,说不定,能找到与他谈判的契机。 许是因为想到了方才在那东海之上盘旋的翼鸟,晚晚忽然想到了糯米团。 她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自己毕竟见到了温云,她还是想将这消息,快些告知糯米团的。 随即,她的目光便迅速地在这山洞内扫视了一圈,而后她将视线落在了琼华姐姐的身上:“琼华姐姐,糯米团去哪里了?她不是同你在一处吗?” 在她的印象里,糯米团好像是极为黏人的。 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同琼华姐姐在一起的。 在这危险的东海之中,她更是不可能将琼华姐姐独自抛下才对。 “糯米团觉得,自己身为雪鸾,或许与这东海周围巡逻的那些翼鸟,是能有某种特殊联系的。” “她想尝试与他们沟通交流一番,所以便前去探路了。” “前段时日,因着她的指引,我倒的确也寻到了一条路。” “糯米团觉得自己的方法有效,所以如今,整日里都在忙着这件事呢!” 晚晚听琼华姐姐说这话,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糯米团一向是聪慧机灵的,说不定,她真的能找到一条能够安全进入东海的路。” “又或是,她能从那些妖兽的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 晚晚自是按捺不住,将自己碰到温云的事情,兴奋地同琼华姐姐说了。 “此次我在凡间,倒也有了意外的收获。” “琼华姐姐可还记得,我们先前同糯米团初次相遇时,她曾寻的那人?”biqubao.com “此次前往凡间,我竟阴差阳错地碰到了她!” “因着如今她尚且将那玉佩带在身边,所以......” “当真?”琼华一听晚晚完成了糯米团的心愿,心中自是惊喜的。 此次晚晚带给自己的好消息,实在是太多了。 虽说如今算起来,自己已经是糯米团的主人,她们两个也绑定了关系。 但是她始终惦记着这件事情,还是想要帮糯米团完成她的心愿。 晚晚继续兴奋地点了点头:“那人如今在凡间四处游荡,倒也是逍遥自在。” “此次下山,她恰巧在山上,想要帮一群山匪改邪归正,如今我也将那群山匪交给了二哥哥,想来二哥哥和裴楚彦,定是能够处置妥当的。” “她倒与糯米团所说的脾气,是一模一样的,甚至这千百年来,都没有发生改变。” “我自也同她说了糯米团的近况,想来糯米团若是知晓她如今过得好,定也是开心的。” 琼华自也笑着点了点头。 如今能知道那人尚且平安自在的生活着,或许于糯米团而言,已经是足够的了。 只是如今,琼华倒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方才晚晚,可是提到了裴楚彦。 她倒是对裴楚彦更感兴趣。 她早就看出来了,这裴楚彦对晚晚的感情,绝非普通。 哪怕从前晚晚只是个小孩子,他对晚晚的关心,也是超出旁人的。 毕竟晚晚自小便是聪明伶俐的,怕是和裴楚彦相处的过程中,裴楚彦也将她当成了一个成年女子去对待。 怀揣着一丝好奇,也有那么一丝的打趣,琼华便歪着头追问:“裴楚彦如今如何了?这么长时间,他可是已经有了夫人,成家了?” 陆星晚却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依我看,他八成要孤独终老了。” “为他娶妻这件事情,自始至终,也只有皇祖母和大哥哥他们在操心,裴楚彦倒丝毫不放在心上,也没见他有什么要成家的打算。” 他就这样,一辈子跟在大哥哥和二哥哥的身后,倒也不错。 说起裴楚彦,晚晚倒忽然想起了,自己临行之前,裴楚彦给自己的那块玉佩。 她便将那块玉佩,从自己的匣子里掏了出来,放到了琼华姐姐的面前。 “琼华姐姐,你瞧!这是我临走之前,裴楚彦赠予我的。” “他可是说了,凭这块玉佩,只要是裴家的产业,不管是我要用钱还是用人,都可以凭借这块玉佩前去的。” “看来这些年,他倒是攒下了不少的家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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