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有机会能进入这海底了。 “这几日我们都在忙着此事,怎么会没时间呢?” “你这几日到底去哪儿了?我们当真是急死了。” 晚晚还是忍不住开口抱怨了几句。 小强再次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倒是让你们担心了,大家自是不相信这毒是能治好的,哪怕是我将自己的事情讲给他们听,他们也不信。” “好在族里有我的几个朋友,对我是全然信任的,他们将那药丸服下之后,今日才排出体内的毒素,所以如今,族人也已然信了我。” “现下,我已经说服了他们,他们都在外头候着呢!” 听了小强这话,玩玩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向外看去。 可是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片黑压压的海岸。 连个妖兽的影子都没有。 小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晚晚姑娘,实在是抱歉,我也是能力有限,他们对陌生的地方,还是有些害怕,所以如今,都在海岸上等着呢!” “怕是要劳烦两位姑娘,随我走一趟了。” 说完这话,他又往那结界内张望了一番:“琼华姑娘呢?琼华姑娘可是妥当了?” “若是为这些人医治,会不会过度消耗琼华姑娘的灵力?” 晚晚只摇了摇头:“你只管放心。” 他们一行人到这海岸面前的时候,的确是瞧见了黑压压的一片。 只是再细细瞧去,这场景的确是有些滑稽。 先前的那些翼鸟,自然是在距离他们最远的地方。 他们似是还在扇动自己的翅膀,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 因着他们一行人的出现,其中一只翼鸟,还发出了几声鸣叫,随后,便鸦雀无声。 而站在这些翼鸟前方的,则是这群妖兽。 此时他们都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刻意距离海岸很近。 距离晚晚他们,自是有一段的距离。 小强便开始耐心地同晚晚他们解释。 “前几日的事情,还请两位姑娘见谅。” “这群翼鸟,本就是我们耗费心血培养出来的,他们实在也是野性难驯。” “前几日他们也是察觉到你们身上的灵力与我们此处的不同,所以才会对你们有那般大的反应,倒幸亏没伤了你们。” “为了避免他们出来捣乱,只好让他们待在远处。” 说是待在远处,但是晚晚也瞧见了,如今那些翼鸟,是被一道结界隔绝在外的。 不得不说,小强还是极为细心的。 此时此刻,他尽量在避免让晚晚他们感到不安。 琼华和晚晚倒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们知道,小强为这次见面,付出了诸多的努力。 直至走近这些妖兽,晚晚倒不由得撇了撇嘴。 说实话,从前她是见过不少灵兽的,可是却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奇形怪状的灵兽聚集在一处。 可以说,当真是奇形怪状,超乎想象。 最让人惊讶的是,如今他们正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组合在一起,似是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拼凑出一张类似床榻一样的东西。 而那床榻的正中央,躺了一人。 “两位姑娘,床榻之上躺着的是我的祖父,他被病痛折磨已久,但好在因着他灵力强大,所以虽是病情十分严重,但也保住了一条命。” 小强说到他祖父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 “请两位姑娘帮帮忙,一定帮我治好我祖父。” “届时......” 因着承诺的话说的太多,小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继续开口说下去。 琼华看着面前这奇特的场景,面上倒也露出了些无奈。 她只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她便双手缓缓抬起,一股柔和的灵力自她的掌心流淌而出。 琼华的这一动作,倒是将对面的妖兽吓了一跳。 他们纷纷动作了起来。 但好在,有一旁的小强制止他们,他们便渐渐的收住了自己的力量。 而随着琼华的动作,渐渐的,有一张如床榻一般的东西,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 “帮你祖父到这上面来吧。” 自己总不能,踩着这些妖兽,上去为他们看诊吧? 这也太奇怪了。 只是众人都没料到,小强的祖父被安置到琼华这以灵力筑成的床榻之上的那一瞬间,只见那老者原本因疼痛而缩成一团的身体,竟然舒展了开来。 小强是用过琼华的药的人,他自是知道,琼华姑娘有多么的神奇。 面对祖父的这种反应,他心中只有开心,并无很多的惊讶。 甚至他能瞧见,祖父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小强祖父的这种表现,自是让众人对琼华更多了几分的信任。 在琼华的示意下,小强忙快步上前,将琼华方才交予他的药丸,塞到了祖父的嘴边。 他心中着急,又有些怕弄疼了祖父。 而随着那灵药入口,琼华便迅速的开始变换着自己的手中动作。 不多时,便有一股灵力,自她的掌心源源不断地向小强祖父的方向涌出。 不过这个过程,倒是极快的。 见自己的灵力已经笼罩在小强祖父的身上,琼华便收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所有的妖兽,都目光炯炯的盯着小强祖父的方向。 而渐渐的,他们也发现,他那原本毫无血色的面色,开始红润了起来。 最要紧的是,如先前他们所有服下药丸的人一样,他体内开始排出黑色的毒气。 那些毒气,顺着他的七窍,一丝一丝的离开他的身体。 晚晚看得出来,有琼华姐姐这样的灵力相辅助,小强的祖父应该很快就会康复。 她这时,倒没忍住,抬头瞧了一下周边。 这景象,倒让她有些忍俊不禁。 如今所有的妖兽,都乌压压的聚在一起。 有些甚至前倾着身体,想要上前一探究竟。 却又因着他们对琼华有所防备,不敢上前。 那模样,当真是滑稽可爱。 晚晚甚至在想着,若是自己此时飞到半空中去俯瞰这一幕,那场景,定是十分壮观。 而小强的祖父恢复的速度,也的确快得超乎想象。 仅仅半炷香的功夫,他便已经恢复如初了。 在众人的注视中,他缓缓地坐起身来。 见他这动作,众人只屏住呼吸,不敢上前分毫,自然,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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