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晚的步伐稳稳的站在这长老面前的时候,她更加确信了,五师兄的残魂,定然是附着在这老者的身上的。 此时此刻,这老者同先前晚晚所见的每一个被五师兄的残魂所附着的人,是一模一样的。 他身上没有丝毫的气息,与其说他像一个人,倒不如说像一座雕塑。 尤其是这老者本就上了年纪,如今他周身,竟散发出一种死寂的气息。 晚晚忙侧头看向一旁的琼华姐姐,琼华与晚晚一向是默契十足的,她瞬间便领会了晚晚的意思。 她只远远的,以自己的灵力试探这老者的周身。 先前晚晚所说的被秦修言的残魂所侵占的人,琼华并没有见过。 但此时此刻,她通过这老者,似是能感受得到。 的确如晚晚所言,倒更像一个活死人。 只是现下,这些都不重要。 这老者之所以如此,是因着秦修言残魂的问题,但是需要确认,这老者体内,有无毒素。 随着她的灵力不断的在老者的脉络内流转着,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她。 这个房间内,一时只能听得到众人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琼华便对晚晚摇了摇头:“他体内并无毒素。” 听了琼华姐姐的话,晚晚原本那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 她更加确定自己心底的猜想。 “小强,接下来我要为这位长老诊治。”她的目光,仍旧是看向床榻之上的这位老者的。 小强听闻晚晚此言,眼中倒闪过了一丝震惊:“原来晚晚姑娘也是医修。” 他是记得的,这位晚晚姑娘先前和自己说过,她并非医者。 晚晚见小强如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小强对他们是坦诚的,所以她也不必再隐瞒小强,便干脆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了小强。 “你倒从未问过,我们为何会来到东海。” 晚晚这话一出,小强倒是愣住了。 他不是没想过。 他想过去问,但是总觉得,既然琼华姑娘和晚晚姑娘二人救了自己和自己的族人,自己再这般去追问,便是有些不礼貌了。 “我有一师兄,在与邪修的战斗之中,魂飞魄散,如今他的肉体尚在,我从旁人处得知了一个消息,他的残魂在四处飞散,所以我往东海来,是因为察觉到了他的一抹残魂在东海之中。” 说完这话,她侧头看了看琼华姐姐:“琼华姐姐也是如此,因为听闻这东海有一株灵药,是可以帮助我五师兄复活的。” 果然如晚晚所想,小强在听完晚晚所言之后,便猛的转头看向身侧的琼华:“敢问琼华姑娘需要的是何种药材?我们定帮你寻来。” 而晚晚却继续说了下去。 “如今我五师兄的一抹残魂,恰巧落在你这位族中长老的身上,所以才会致使他如今即便解了毒,也无法醒来。” “我有一灵珠,我可以利用这灵珠,将这残魂从这长老的身上引出来,届时便可让这位长老恢复如初。” “如此,对我们,都是有益无害的。” 小强一听晚晚这话,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忙对着晚晚点了点头:“晚晚姑娘请。” 他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更是让晚晚的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她一时间不由得感慨妖兽的纯粹,自己在凡间,哪怕是在修仙界,都许久未曾见过这样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了。 随后,她便轻轻环顾了四周:“还请大家先离开这房间。” 小强一听这话,忙招呼着众人离开这里。 他知道,晚晚身为修仙者,应该有着自己的规矩的。 而在琼华姐姐离开之前,晚晚与琼华姐姐对视了一眼。 琼华点了点头。 她知道晚晚的想法。 晚晚对小强,的确是全然信任的,但是若是想要收秦修言的残魂,是不能出一点岔子的。 所以她需要在外头为晚晚护法。 见这房门再次关上,晚晚便深吸一口气,从自己的匣子里取出那枚带着微光的凝魂珠。 这凝魂珠出现的那一刹那,果然瞬间大放光芒。 晚晚不敢耽搁,便继续将这凝魂珠轻轻地以自己的灵力,置于这老者的头部上方。 下一刻,晚晚便缓缓的闭上双眼,开始调动自己周身的灵力。 随着她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她的灵力便如丝线般,深入这老者的体内,将五师兄的残魂,一丝一毫的揪了出来。 只是在晚晚心无旁骛地引导这残魂之时,眼前出现的这一幕,却惊到了她。 她没想到,从这老者的体内,竟升起了两簇光亮。 这是从前都没有过的。 她万万没想到,在这老者的体内,竟有五师兄的两处残魂。 如此一来,晚晚先前所怀疑的事情,便能想得通了。 明明这海底妖兽的灵力,是远高于他们修仙之人的。 可这位长老,却因着五师兄的一抹残魂而昏迷不醒。 晚晚本以为,是因为出了什么岔子,可没想到,竟是因为此事。 两处残魂共同出现,所以晚晚的确是费了些力气。 不过在她灵力的引导下,五师兄的残魂,逐渐的向凝魂珠中汇聚。 当这残魂全然汇聚到凝魂珠中后,晚晚看到,那凝魂珠中的光芒,愈发的强盛,其中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 她不由得会心一笑。 只差最后一抹,只差最后一抹残魂,她便可以带五师兄回玄天门了。 只是晚晚看向床榻之上那虚弱的老者,仍旧是如从前一般,便从自己的匣子里,取出琼华姐姐给她的药丸,塞到了这老者的口中。 眼看着这药丸只余下这最后两枚了。 不过好在,如今琼华姐姐在自己的身旁,自己可要趁着这几日,同她多要些。 因着大事已了,又瞧着床榻上那老人的面色也好了许多,晚晚脚步轻快的转身,带着满心的喜悦,推开了房门。 最先映入她眼帘的,自是琼华姐姐。 她与琼华姐姐目光交汇,轻轻的点了点头,面上是毫不遮掩的喜色。 琼华见晚晚如此,双手也不由得握成了拳。 那眼神中,也闪着喜悦的光芒。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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