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晚晚这模样,琼华也微微叹了口气。 她想开了就好。 “晚晚,那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晚晚和琼华对视一眼,二人目光中皆有坚定。 随后,她们异口同声的开口:“明镜寺。” 自她们回到大楚国,最先出现问题的便是明镜寺。 如今看来,一切自明镜寺而起,也应该自明镜寺而终。 或许所有谜团的关键,是藏在明镜寺中的。 二人也不再耽搁,站起身来,准备直奔着明镜寺的方向而去。 只是在她们方要离去之时,晚晚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拽住了琼华姐姐的衣袖。 “琼华姐姐,既来了宫里,你要不要去见见皇祖母?” 晚晚这声音,倒是让琼华忽然顿住了。 说实话,她知道,皇太后待她一向是极好的。 不过若说起来,如今她也已经是太皇太后了。 从前,太皇太后甚至还想将她收为干女儿,封为郡主呢! 她也知道,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在凡人之中,已经算是比较高龄的老人了。 晚晚之所以有如此的疑问,是因着她觉得大哥哥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怕皇祖母一时承受不住。 如今父皇不在,宫中的一切都靠大哥哥一个人撑着,实在也是辛苦。 但若是说起来,父皇辛苦了这么多年,自然要休息休息的。 晚晚脑海中天马行空地想着宫中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皇祖母要是知道你回来了,定会特别开心的。” 而琼华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随后,她便回过头去,目光看向那已经被晨光染成金色的天空,目光坚定的开口。 “晚晚,我明白你的心思,我心中自也是惦记着太皇太后的。” “但现下最要紧的不是去探望她,而是应当尽快的将你大哥哥救回来。” 和帝若是这样一直不知所踪,朝堂上下,时间久了,怕是也会乱成一锅粥,如今怕是无论皇后,还是丞相,都在强撑着。 即便她们去见了太皇太后又会如何呢?也不过是徒增心中的焦急罢了。 晚晚听到琼华姐姐这话,也点了点头。 “琼华姐姐说的是,到时我们将大哥哥平安找回来,天下恢复太平,带着好消息去见皇祖母,皇祖母定会更开心的。” 她们二人这下便不再迟疑,直奔着明镜寺的方向而去。 只是这次,倒也不必等夜里了。 她们敛了自己周身的气息,旁人自是瞧不见她们的。 她们一路直奔着明镜寺的方向而去。 明镜寺再次出现在她们面前,可是却和上次,也有些许不同了。 虽然还是如先前那般一片死寂,但是此时的明镜寺,更像是一片被遗弃的孤庙。 这次,甚至连寺门,都紧闭了起来。 晚晚和琼华眼中的警惕意味更甚,她们不敢耽搁,快步朝着寺门的方向而去。 只是这次,她们竟被阻挡在外了。 还未曾到达寺门处,就被阻挡住了。 “琼华姐姐,竟有结界。”她微微眯眼看向结界的方向,眼神中也带着一丝危险。 琼华点了点头,似是早就料想到了此事:“果然和我们先前料想的一样,怕是这明镜寺,已被邪修侵占了。” 或许先前,她同晚晚一起看到的那些为祭祀准备的东西,正是为今日所准备的。 晚晚的脑海逐渐的清晰了起来。 难不成这明世大师,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在她们陷入沉默之时,晚晚的神色却突然带上了几分惊恐,她忙抓住了一旁琼华姐姐的手臂,因着激动,她的手臂有几分的用力。 “琼华姐姐,大哥哥在里面!”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方才有那么一瞬间,我感知到了大哥哥的气息,非常清晰,我确定,大哥哥一定是在里面!” 她本以为,明世大师或许如他的师兄一般,是想要求仙问道的。 只不过他却选错了路而已。 可是如今,事情却不同了,她没想到,大哥哥竟在明镜寺内。 难不成明世大师是想颠覆这天下? 来不及多想,晚晚从自己的匣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物件来。 她将这东西递到了琼华姐姐面前:“琼华姐姐,这是小强给我的破界符篆。” 她们不是不能突破这结界,但若是以她们二人的灵力突破这邪修的结界,邪修必然是能够发现她们的存在的。 那么她们又如何悄无声息地去探查这些邪修的所作所为呢? 最要紧的是,如今她们只有两人,若是对面的邪修有大批人马,怕是她们对抗不了。 好在小强先前给她们的这破界符篆,是可以悄无声息的对结界进行突破的。 自是不会让邪修发现她们的存在。 琼华听了晚晚这话,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手中的符篆抛于这结界之上。 随着她这动作,结界微微震动了两下。 她们便已然进入了明镜寺内。 看到她们这么轻易的就突破了这结界,那符篆自是又回到了晚晚的手中。 晚晚还有些诧异的看了看琼华姐姐。 想不到这东海海底的东西,当真是有几分神奇的。 只是她们的脚步不停,快速朝着大殿的方向前去。 她们小心翼翼的靠近大殿,果然,大殿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是与旁的地方不同的。 今日明明是艳阳高照的一天,可偏偏这整座明镜寺,尤其是这大殿附近,是被阴霾所笼罩着的。 面前的景象,简直让晚晚忍不住要冲出去了。 此时被置于高台上的那人,分明就是大哥哥。 虽然他仍旧是衣衫整齐,可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血色。 明世大师就站在一旁。 今日的他与往日都不同,今日的他已经褪去昨日的僧袍,反而身着一袭黑色僧袍。 他这模样,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更显得诡异阴森。 他双手合十,口中甚至还念念有词,瞧着他脸上,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看着他这模样,晚晚只觉得气恼。 站在他身旁的人,身着与他同样的黑袍。 瞧着他那不断变幻的手势,还有一股黑气不断的从他的指尖腾空而起。 从这人的动作中,晚晚便已然确认了,这人必是邪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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