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话,她倒没有多说。 但是许多次,宋青妍来信时,也在信中多次提起晚晚。 想来,对晚晚,她心中也是想念的。 是啊!毕竟是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又是娇宠着长大的,怎么会不想念呢? 众人却在这时,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和帝。 和帝无奈的摇了摇头,面上也带着些愧疚:“我也不知姨母去了何处。” 此时此刻,同定国公府的众人在一起,和帝的内心仿佛也回到了多年前。 所以他甚至没有再自称为朕。 这样的称呼,倒让众人忘记了彼此的身份,更亲近了些。 “先前姨母离开之时,我曾答应过她,这天下极大,任由她去闯,我也不会去询问她的去处。” 见众人都被自己这一句话带的情绪有些许的低落,晚晚忙笑着开口:“娘亲一定过得很好。” 这一夜,在定国公府之中,晚晚和琼华,倒也睡了个好觉。 只是在她们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大哥哥却站在院中等着她们。 “大哥哥在此处做什么?” 而在一旁的卫烟,这时却忙上前,笑着打趣:“陛下可是有要紧事情要做的人,如今要回宫了,銮驾已在外头。” “陛下想来询问一下你和琼华姑娘的意思,你们二人是随陛下一同回宫,还是在定国公府再住上几日?” 从卫烟的角度,她自是想要让晚晚留在定国公府,住上几日的。 可是她也看出来了,今日陛下分明是来同自己抢人的。 毕竟是陛下,自己也不好明说。 如今那宫中的銮驾都已经在外头候着了,他却又急匆匆的往晚晚的院中跑。 陛下是何意思,她怎能看不懂呢? 晚晚这几次,次次回来,只待上一两日,便就匆匆忙忙的离去。 这一次,还不知如何。 卫烟实在是想让她留下。 可是晚晚此次进宫,实在也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做。 她此番前往大楚国来,本就是为了寻找五师兄的残魂的。 这残魂,可关系到五师兄的命。 自己前面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将其余的集齐,如今只剩最后这一抹残魂,她自是不能放弃的。 况且她现下已然确定,那残魂就在皇宫之中,只是却不知为何,那罗盘有些失灵了。 但是晚晚终究还是要往宫中去一趟的。 沉思片刻之后,她看向大舅母的眼神中,便带着几分的为难。 “大舅母,此次,我还是要先往宫中去一趟。” “你也知道,琼华姐姐许久未曾归来,皇祖母实在思念的紧。” “况且琼华姐姐也想为皇祖母瞧瞧身子。” “舅母放心,这次忙完这一阵,我定回来定国公府住上一阵子可好?” 卫烟早就料到了晚晚会做出这种选择,她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失落,不过很快,她便点了点头。 她再抬头看向晚晚的时候,却撇了撇嘴,嗔怪道:“这次,可一定要回来,万不能再诓骗舅母。” “从前,你次次都说去去就回,可每次,都急匆匆的走了,让舅母好等。” 晚晚一听舅母这话,知道她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便忙不迭地点点头。 “舅母放心,我一定会回来。” 晚晚和琼华此次进宫,是乘坐和帝的銮驾,浩浩荡荡的出发的。 虽说自小被父皇疼宠着,但是这銮驾,她倒还是第一次坐的。 从前,娘亲可一向都是很谨慎的。 晚晚望着这被明黄色绸缎所覆盖的銮驾,那绸缎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鸟兽。 似是那金色的柱子,全然是金子做成的。 “大哥哥好有钱啊!”晚晚摸着那柱子,心中颇为感慨。 而和帝则在这时,伸出手来,点了点晚晚的额头:“就你是个小财迷。” “怎的?让大哥哥我把这辆车融了,给你存起来?” 这皇宫中,了解晚晚的都知道,她自小便是个喜欢金子的。 从前过生辰时,她还不曾懂事,父皇的哪位妃子送了她一块玉佩,她当即就瘪了嘴。 但若是送给她一块小金锭,她也是极其开心的。 晚晚也不再理会大哥哥,只哼了一声,便重重地躺到那软毯上,开始透过这缝隙,瞧着外面的景象。 今日的街市,比昨日她与琼华姐姐来时,已经繁荣了不少。 但仍旧不如从前。 但是既越来越好,晚晚便是开心的。 “琼华姐姐,我忽然又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宫呢!” 说完这话,晚晚一脸疑惑的侧头看向一旁的大哥哥。 “大哥哥,陆星言现下去哪里了?可婚嫁了?” 她还挺好奇的。 毕竟这陆星言,满心满眼的都是裴楚彦。 她的好友赵兰疏如今已然去了永安郡,远离这京城的是是非非,可身为公主的她,却未必能够离得开京城。 其实依着大哥哥对他们这些弟弟妹妹们的宽容,不是说她离不开,或许是她不舍得离开罢了。 听晚晚忽然提起陆星言,方才面上还带着几分喜色的和帝,眉间的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和亲去了。” “和亲?”晚晚手中的杯盏险些拿不住。 她将那杯子重重地放在一旁的桌上,眼中满是震惊的看向大哥哥。 陆星言这样嚣张跋扈,如今竟被送去和亲了? 这实在是她无法想象的。 看着晚晚这副模样,和帝微微叹了口气。 他知道,晚晚看着对星言颇为厌恶,但实际上,她也是非常注重兄弟姐妹情感的人。 若不是此次星言当真做得太过分,自己也不会做出这种决定。 和帝揉了揉太阳穴,缓了缓语气。 “先前她对你做出那种事,已经是让我们失望透顶。” “可是你走之后,她更是不知悔改。” “有一次,为了一件小事,竟将你八姐姐的房间砸了个稀烂,十妹妹也经常被她言语羞辱。” 说到这里,和帝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怒意:“宫中实在是被她搅得鸡飞狗跳,甚至我将她送去皇祖母宫中教养,她却对皇祖母出言不逊。” 晚晚这次,倒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只点了点头,也算是对大哥哥的赞同。 陆星言此人,实在是无法无天。 想来大哥哥也是忍无可忍,才会送她去和亲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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