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姐姐,如今我与母妃她们,一道在延和宫住着,倒也是自在。” “若说起来,我是不应该同诸位娘娘们住在一起的。” “只是如今八姐姐已然出嫁,这宫中的公主,便也只余下我一人。” “想到兰太妃她们都住在延和宫,倒也是热闹,我便求了大哥哥。” 陆星晚和陆星月以及琼华三人并肩而行,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也说着话。 只是听陆星月提及延和宫,晚晚的脑海中,终究还是闪过了从前在宫中发生的诸多事情。 “如今宫中的娘娘们,可还安好?” 陆星月闻言,面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来。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随着她的动作,她发间的珠钗也轻轻晃动着。 “九姐姐放心,如今她们都住在一处,平日里一起喝茶、聊天、种种花草。自是十分有趣的。” “这日子过起来,倒也是有滋有味。” 说实话,如今这延和宫热闹非凡的场景,竟让陆星月有些怀疑,这些人,还是不是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些人。 从前她们在这皇宫之中,可以说是勾心斗角,可如今...... 若说起来,她们倒也实在是大度。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晚晚倒忽然忆起了一事。 她眼神骤变,急切地看向陆星月:“十妹妹,如今这宫中,可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听到晚晚问这话,琼华倒无奈地笑了笑。 她知道,晚晚始终是有些放心不下。 这小丫头为了她五师兄的事情,东奔西跑。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头绪,她自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奇怪的事情?”听了陆星晚这话,陆星月倒满脸写满了疑惑。 她满是不解的追问:“九姐姐为何忽然问这个?” 意识到自己的急切的确是有些失态,晚晚便缓缓的摇了摇头。 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 “也没什么,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 陆星月却并不怀疑。 从前她可知道,九姐姐和太后娘娘,最是喜欢听这京城之中的趣闻轶事的。 只是她微微皱眉,停顿了许久。 似是思索的片刻,这才停下脚步,郑重的点了点头:“若说起来,倒的确是有件怪事。” “九姐姐应该也知晓,往日里,七皇弟总是活泼好动。” “可这段时日,他实在是怪异的很,我已经许久没有在场合上见过他了。” “听身边的人说,七皇帝这段时日在藏书阁,一呆就是一整日。” “有时候甚至,连午膳都不用。” “他出来的时候,也是神色匆匆的。” “我倒也偶遇了他一次,向他追问,可是他却支支吾吾的,不肯多言。” “那样子,实在是怪异的很。” 听到藏书阁这几个字,晚晚心中的确涌起了一丝疑惑。 她忙侧头看向一旁的陆星月:“藏书阁?藏书阁中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陆星月再次摇了摇头:“并无特殊之处,不过是些书籍罢了。” 说完这话,她上前挎住了晚晚的手臂,声音也压低了些。 “九姐姐,前段时间,我横竖也是闲来无事,便追着七皇弟,往那藏书阁去过一趟。” “不过并没瞧见什么特殊的地方,起皇弟也不过是在里面读书罢了。” “可是有瞧过他读的什么书?” 陆星晚清楚的很,这件事情,一定是不对劲的。 这七皇弟,她或多或少的,也是有些了解的。 这可不是个爱读书的货色。 况且他整日的在这藏书阁内,这藏书阁里,一定是有问题的。 陆星晚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是分外悠长的。 随后,她再次转头看向一旁的陆星月:“可还有旁的什么异常之处,你再好好想想。” 她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陆星月,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反应,都收入眼底。 陆星月这次,却是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 “其他的,我倒真的不知道了。” 她总觉得,今日九姐姐也有一些怪怪的。 九姐姐也太迫切了些吧? 这模样,哪里像要瞧什么八卦的模样。 她有些审视的看着面前的九姐姐。 琼华知道,晚晚太过于急切了,怕是已经暴露了自己。 她便上前伸出手来,拉了拉陆星晚:“晚晚,别再问了。” 陆星晚这才回过神来,她忙点了点头:“倒是我过于急切了。” “只不过宫中的这些弟弟妹妹们,我终究还是记挂的。” 晚晚如今,也学会了撒谎。 而在听了晚晚这话之后,陆星月心中方才那一丝的疑惑,也瞬间消失殆尽。 几人就这样,一路说着,倒很快便到了延和宫外。 如今虽是深夜里,但这延和宫的宫门前,仍旧挂着两盏大灯笼。 那柔和的光,倒并不是十分的清楚。 陆星月却在这时转过头来,有些尴尬地看向陆星晚和琼华:“今日天色晚了,就不邀请九姐姐和琼华姐姐进去了。” 陆星晚见她这模样,也只是微微笑了笑。 她们心中都清楚的很。 今日,陆星月必然是独自一人悄悄溜出延和宫的。 若是被宫中其他的娘娘知晓了她深夜与旁人私会的事情,怕是连她的母妃,都要受到波及。 晚晚也是善解人意的。 她便对着面前的陆星月笑了笑。 “也好,既如此,十妹妹就早些休息。”说完这话,她甚至上前一步,拍了拍陆星月的肩,“今日的事情......” “今日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你本就是极好的女子,合该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男子。” 说完这话,她便转身离去了。 倒独留陆星月在原地停留了许久许久。 许是因为惦记着丽妃的事情,第二日,晚晚难得的起了个大早。 此时的后宫之中,一片静谧。 偶尔有些许多宫女太监,已经开始侍奉自家的娘娘起身了。 而晚晚也在这时,神色匆匆的出了门。 察觉到晚晚的动作,琼华并没有上前阻止。 她只是望着晚晚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晚晚现下,也属于关心则乱了。 而晚晚此时,的确是直奔着含光宫的方向而去。 这一路上,倒是有不少的宫女太监向她行礼请安,可她却也只是微微点点头,丝毫不在意他们的动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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